2014年2月3日 星期一
Thee Silver Mt. Zion Memorial Orchestra - Fuck Off Get Free We Pour Light on Everything
張貼者: pblue 於 清晨5:45 標籤: Indie Kids with Indie-Rock 0 意見Thee Silver Mt. Zion Memorial Orchestra(錫安山)是以加拿大知名後搖滾樂隊Godspeed You! Black Emperor團員Efrim Menuck為首的樂隊,老實說,我過去一直專注在GY!BE的音樂卻往往忽略了錫安山,對錫安山的第一印象就是會唱歌的GY!BE,但對主唱Efrim Menuck的哀喪的嗓音不太習慣,但新專輯《Fuck Off Get Free We Pour Light on Everything》徹底改觀了我以前對他的看法,他曾說過有些人來看錫安山的演出並不希望聽到他唱歌,或許這個原因是因為他們慕GY!BE之名而來卻 沒聽到他們想要聽的音樂。
至少我覺得GY!BE與錫安山的音樂是相輔相成的,GY!BE沒辦法說的事情就交給錫安山的語言去說,錫安山不能 表達的意境就讓GY!BE去表達,如果要將他們獨自分開來聽也不會有什麼大礙。但不得不承認錫安山比GY!BE來得有個性,這個個性是屬於Efrim Menuck對於這個世界的憤怒。他們第三張專輯的專輯名稱《"This Is Our Punk-Rock," Thee Rusted Satellites Gather + Sing》開宗明義就是宣告錫安山就是我們的龐克搖滾,這裡的龐克搖滾已經不再是一種曲風、風格,簡而言之就是他們想對什麼事物做對抗就去對抗。當 Efrim Menuck被問到什麼是龐克時,他說這問題就像是在問一條魚,水是什麼?當你已經在「其中」的時候,也不用再去定義「其中」是什麼了。
專輯名稱取作《Fuck Off Get Free We Pour Light on Everything》像是一種可以呼喊的口號,與GY!BE的《'Allelujah! Don't Bend! Ascend!》有異曲同工之妙,帶著強而有力的鼓舞氣息。錄製這張專輯時他們刻意找了一間老式的公寓來當作他們的錄音場地,雖然離開了錄音室,但成果卻 超乎想像的好,團員調整為五人的錫安山,每個人都有相當大的發揮空間,每個人都能製造出大音量的聲景。專輯的確比以往錫安山的音樂來得大聲、緊實,至少前 面幾首歌很難讓人有喘息的空間,雙小提琴與一把電吉他在你的耳朵不斷嗡鳴 (Drone),以及Efrim Menuck獨特的嗓音不斷吶喊著。
Efrim Menuck提到錫安山音樂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讓人知道他們是從何而來,專輯第一首〈Fuck Off Get Free (For The Island Of Montreal)〉就是獻給蒙特婁這處他們生活的地方,也是他們一直在對抗的地方,這地方有蓬勃的社會運動場景,也是一個對抗整個加拿大的起點,整首歌 的起伏震闊人心。
聽到〈Austerity Blues〉時你可能會想說 "Austerity" 是什麼意思,這個字意指「撙節」,也是政府一項經濟政策所使用的簡稱,在經濟低迷的情況下,利用提高稅收、降低社會福利、削減開支,挽救債務危機,但這項 政策並沒有換來經濟的成長,失業率反而上升,不少人成了政策下的受害者。〈Austerity Blues〉像是一首悲歌,對這套從底壞到頭的經濟體制表達不滿。
〈Take Away These Early Grave Blues〉急促的小提琴樂句讓人想到國樂裡的二胡,這樣非西式的表現手法相當有趣,激昂的提琴高音、吉他噪音、有力的鼓點全部鬥打在一塊,Efrim Menuck根本不在乎他唱的好或壞,他就是把聲音給唱出來,多麼如此獨特、怪異的嗓子啊,但你怎麼不被這樣誠懇的聲音所打動,聽他在〈What We Loved Was Not Enough〉的呼喊,想像我們眼前所擁有的一切最後都將崩壞、死亡,我們的愛永遠都不夠,不夠去對抗那些無形的體制,身為人父的Efrim Menuck開始想像會發生在下一代的事,如果我們對現狀麻木不仁,等著他們的未來會是死亡的恐懼,還是存活的希望。
二零一二年的十二月, 來自紐約布魯克林年僅十九歲的饒舌歌手Capital Steez自殺墜樓身亡,而專輯的最後一首歌〈Rains Thru the Roof at Thee Grande Ballroom (For Capital Steez)〉便是獻給才華洋溢的Capital Steez。錫安山覺得這些早逝的音樂人就像是活在Grande Ballroom這個傳奇表演場地牆上的痕跡,殘破卻在歷史上占有一席之地。
錫安山的音樂圍繞著死亡、光芒、希望,在這張《Fuck Off Get Free We Pour Light on Everything》也不例外,但更重要的是專輯中讓人所感受到的那股無法被鬆動的意志,Efrim Menuck說他們走的比傳統的龐克搖滾還要更遠,不過對抗的信念一直都沒有改變。在現在這個越來越易於包裝、偽裝的獨立音樂社群中,總有些真實的聲音不 會被掩蓋掉,該讓「滾開!讓我們得到自由並傾倒光芒在所有事物上」不再是句情緒化的口號,而是成為能使我們走得更遠的方向。
The Walkmen - Everyone Who Pretended to Like Me Is Gone
張貼者: pblue 於 清晨5:44 標籤: Indie Kids with Indie-Rock 0 意見
《Everyone
Who Pretended to Like Me Is Gone》是The Walkmen的第一張專輯,也是我認識The
Walkmen音樂的起點,一開始吸引我去聽的原因是這張專輯封面的照片很好看 (取自一戰前長期關注童工的攝影師Lewis
Hine之手),專輯名稱也取得很棒,但老實說,那時我覺得他們的音樂很奇怪,跟當時我在聽的其他音樂比起來是很不一樣的,應該說你找不到一個團的氣質是
可以跟他們相比的,如此復古的聲音,又如此充滿自我風格。
發行於二零零二年的《Everyone Who Pretended to Like Me Is Gone》剛好被歸納入後龐克復興的一波浪潮中,在前一年有The Strokes的《Is This It ?》,當年則有Interpol的《Turn On The Bright Lights》,這兩張都是被媒體捧紅到不行的專輯,然而十年後回頭看當時這波紐約的復興場景中《Everyone Who Pretended to Like Me Is Gone》這張專輯的位置到底被放在哪裡,可以說是哪裡都沒有,如果有也只放在喜歡他們的樂迷心中。但十年後的今天,其他兩張專輯已經被我放在一旁,只有 這張專輯能讓我不厭其煩的拿出來聽。我一直覺得我從來沒聽懂這張專輯,它像是一道未知的門,直到最近才找到開啟這扇門的門把,不過依舊不知道把門開了之後 有什麼在那邊等我。
如果說《Everyone Who Pretended to Like Me Is Gone》是一個新團所能製作出來的專輯,實在會有點讓人難置信,但早在The Walkmen之前團員們就已經有相當的樂團經驗,他們分別來自Jonathan Fire*Eater和The Recoys這兩個車庫搖滾樂團,去聽聽這兩團的音樂就會知道The Walkmen融合了當中最精華的部分,而在這樣的化學校應下,也難怪他們的首作就能有這樣出色的表現。
這張專輯是在他們自己的錄音室 (Marcata Studios) 用類比設備所錄製的,聲音聽起來相當的溫暖、真實,樂器部分給人些許低傳真的感覺,比起The Strokes的刻意,他們的聲音明顯誠懇許多。主唱Hamilton Leithauser唱歌的方式常會使用到喉嚨,並適度掌控嘶吼的韻律,在高音的部分唱的圓滑,他獨特嗓音是The Walkmen的亮點之一。除了主唱,他們也有很棒的吉他手、鼓手、鋼琴手、貝斯手,這張專輯讓我覺得每樣樂器都在對的位置上,吉他聲音或許來自 Rickenbacker Capri 360、Gretsch Streamliner、Fender Telecaster等這些活躍在六零老搖滾的吉他,時而脆亮,時而雜劣,而鼓擊聲的空間感相當廣闊包覆了琴鍵聲製造出朦朧的氣氛。
《Everyone Who Pretended to Like Me Is Gone》講的是一種對人與人之間關係的失落感,但不是絕然的感傷,而是給人獨自面對的力量。如同同名曲所唱的,當你從空中墜落時卻沒有人在下方接住你, 因為那些假裝喜歡你的人都走了,你被狠狠摔在地上,骨頭可能斷了幾根,但你還是得站起來,你知道那些虛偽不會把你給擊敗。〈French Vacation〉則是對朋友離開的愁然失落,活在關係斷絕的狀態中,所有的期望都付之闕如。接著在〈Stop Talking〉中講的是兩個人因言語而起的肢體衝突,當他事後想起,他依然會感到疼痛,但痛的不再是肢體的傷疤,而是內心的深處。到了〈Rue The Day〉他想起與許久不見的朋友的回憶,那個回憶如此在他腦海中如此壯大。在這一連串的歌曲之後,聽得出Hamilton Leithauser在乎那些與朋友之間的感覺,並且把他誠實的寫下來。
這張專輯的編曲走得並不是傳統歌曲的架構,它可能沒有明顯的副歌, 就算有副歌也是用相當奇怪的方式出現,可能整首歌就是副歌,像是〈The Blizzard of '96〉這首,但到了下一首曲子又變換不同的結構,這樣並不容易馬上的能讓曲子在你腦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但這也是讓我聽不膩的地方,因為我很難去習慣它, 當習慣一首歌,就象徵它會開始讓你感到無聊。現在回過頭來看,他們後來的幾張專輯也很難重回到這樣獨特的感覺。
Hamilton Leithauser在這首他們早期的名曲〈We've Been Had〉唱著他不在意給人那種復古的形象。那復古到底是在復什麼的古,眷戀老聲音究竟是不是壞事,爭論這些有點疲倦,或許重點還是這樣的音樂能帶給你什 麼?好的音樂自然有它必須存在的位置。我喜歡〈We've Been Had〉的結尾,電吉他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很遠的位置,鏘鏘的發出聲響又慢慢的消失,彷彿在說我很高興能夠變老,然後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每一個假裝喜歡我的人都走了,我知道這是好事,但還是會難過,如果人類註定生來孤單,離開的時侯也是孤單一個,聽完《Everyone Who Pretended to Like Me Is Gone》之後更體認到現實好像也是如此無奈,該試著開始自己學習堅強,並且面對所有分離所能帶來的苦痛。
發行於二零零二年的《Everyone Who Pretended to Like Me Is Gone》剛好被歸納入後龐克復興的一波浪潮中,在前一年有The Strokes的《Is This It ?》,當年則有Interpol的《Turn On The Bright Lights》,這兩張都是被媒體捧紅到不行的專輯,然而十年後回頭看當時這波紐約的復興場景中《Everyone Who Pretended to Like Me Is Gone》這張專輯的位置到底被放在哪裡,可以說是哪裡都沒有,如果有也只放在喜歡他們的樂迷心中。但十年後的今天,其他兩張專輯已經被我放在一旁,只有 這張專輯能讓我不厭其煩的拿出來聽。我一直覺得我從來沒聽懂這張專輯,它像是一道未知的門,直到最近才找到開啟這扇門的門把,不過依舊不知道把門開了之後 有什麼在那邊等我。
如果說《Everyone Who Pretended to Like Me Is Gone》是一個新團所能製作出來的專輯,實在會有點讓人難置信,但早在The Walkmen之前團員們就已經有相當的樂團經驗,他們分別來自Jonathan Fire*Eater和The Recoys這兩個車庫搖滾樂團,去聽聽這兩團的音樂就會知道The Walkmen融合了當中最精華的部分,而在這樣的化學校應下,也難怪他們的首作就能有這樣出色的表現。
這張專輯是在他們自己的錄音室 (Marcata Studios) 用類比設備所錄製的,聲音聽起來相當的溫暖、真實,樂器部分給人些許低傳真的感覺,比起The Strokes的刻意,他們的聲音明顯誠懇許多。主唱Hamilton Leithauser唱歌的方式常會使用到喉嚨,並適度掌控嘶吼的韻律,在高音的部分唱的圓滑,他獨特嗓音是The Walkmen的亮點之一。除了主唱,他們也有很棒的吉他手、鼓手、鋼琴手、貝斯手,這張專輯讓我覺得每樣樂器都在對的位置上,吉他聲音或許來自 Rickenbacker Capri 360、Gretsch Streamliner、Fender Telecaster等這些活躍在六零老搖滾的吉他,時而脆亮,時而雜劣,而鼓擊聲的空間感相當廣闊包覆了琴鍵聲製造出朦朧的氣氛。
《Everyone Who Pretended to Like Me Is Gone》講的是一種對人與人之間關係的失落感,但不是絕然的感傷,而是給人獨自面對的力量。如同同名曲所唱的,當你從空中墜落時卻沒有人在下方接住你, 因為那些假裝喜歡你的人都走了,你被狠狠摔在地上,骨頭可能斷了幾根,但你還是得站起來,你知道那些虛偽不會把你給擊敗。〈French Vacation〉則是對朋友離開的愁然失落,活在關係斷絕的狀態中,所有的期望都付之闕如。接著在〈Stop Talking〉中講的是兩個人因言語而起的肢體衝突,當他事後想起,他依然會感到疼痛,但痛的不再是肢體的傷疤,而是內心的深處。到了〈Rue The Day〉他想起與許久不見的朋友的回憶,那個回憶如此在他腦海中如此壯大。在這一連串的歌曲之後,聽得出Hamilton Leithauser在乎那些與朋友之間的感覺,並且把他誠實的寫下來。
這張專輯的編曲走得並不是傳統歌曲的架構,它可能沒有明顯的副歌, 就算有副歌也是用相當奇怪的方式出現,可能整首歌就是副歌,像是〈The Blizzard of '96〉這首,但到了下一首曲子又變換不同的結構,這樣並不容易馬上的能讓曲子在你腦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但這也是讓我聽不膩的地方,因為我很難去習慣它, 當習慣一首歌,就象徵它會開始讓你感到無聊。現在回過頭來看,他們後來的幾張專輯也很難重回到這樣獨特的感覺。
Hamilton Leithauser在這首他們早期的名曲〈We've Been Had〉唱著他不在意給人那種復古的形象。那復古到底是在復什麼的古,眷戀老聲音究竟是不是壞事,爭論這些有點疲倦,或許重點還是這樣的音樂能帶給你什 麼?好的音樂自然有它必須存在的位置。我喜歡〈We've Been Had〉的結尾,電吉他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很遠的位置,鏘鏘的發出聲響又慢慢的消失,彷彿在說我很高興能夠變老,然後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每一個假裝喜歡我的人都走了,我知道這是好事,但還是會難過,如果人類註定生來孤單,離開的時侯也是孤單一個,聽完《Everyone Who Pretended to Like Me Is Gone》之後更體認到現實好像也是如此無奈,該試著開始自己學習堅強,並且面對所有分離所能帶來的苦痛。
Burial - Rival Dealer
張貼者: pblue 於 清晨5:41 標籤: Let's Go to a Disco Party 0 意見
雖然倫敦電子音樂製作人Burial自零七年的經典專輯
《Untrue》之後就沒有發行一張完整的專輯,反而改變方式發行一連串的EP,但他的EP時常聽起來又像是一張迷你專輯,不只是有二、三十分鐘的總曲目
長度,更兼具品質與可聽性,在歌曲間完全不會讓人感到有參差不齊的地方。而《Rival
Dealer》是他在今年唯一發行的EP作品,如同在去年十二月發行的《Truant / Rough
Sleeper》,這張作品也選擇在這個寒冷的月份傳入大家的耳中。
Burial 說《Rival Dealer》是一張反霸凌曲調(anti-bullying tunes)的作品,可以幫助某些人相信他們自己,不再感到害怕、不要放棄希望,並且讓他們知道有人在外頭關心、看顧著他們,在黑暗中,以及自我懷疑的過 程裡像是天使一樣保護著他們對抗不友善的人。因此,在〈Hiders〉和〈Come Down To Us〉這兩首作品中,你可以聽見Burial在音樂中表現出過往所沒有的溫暖曲調,在現代的電子音樂中能夠透露出這樣的訊息是很難得的一件事,你在聽音樂 的過程中可能很難發現他要講得是什麼,但他其實都在當中放入了一些簡明的訊息,在這兩首曲子最明顯所能聽到的就是「不再孤單」。
很多時候, 音樂沒辦法改變實質的什麼,卻帶我們穿越過各種黑暗時刻,不管是艱難、痛苦、失意還是傷痛然後繼續前進。即使孤身一人,音樂也能夠讓人「不再孤單,不再害 怕」。Burial的音樂沒有傳達什麼了不起的大道理,但他思考的是現代音樂的本質到底該是什麼樣子,他想做的事到底是什麼,並且沒有迷失在他的名氣中; 不管現在或未來我們的電子音樂有多酷炫、多讓人感到放鬆、歡愉,在享樂主義之外也該想起這件事。如果你置身黑暗的角落,不知何去何從,聽聽《Rival Dealer》,它可能會在遠方亮起微光,幫助你穿越過那段無盡漫長的暗夜路途。
2013年12月29日 星期日
二零一三
張貼者: pblue 於 上午8:10 標籤: Personal 0 意見
他的身影至今仍在我腦海徘徊不去,當我閉上眼,時間好像又回到炎熱的那天,我們一同席地而坐在這塊土地上。現在的我仍然會問自己是否盡力了,即使只是了解事情的原貌以及專心的傾聽,力量還是微薄到沒辦法改變結果,但又有誰能改變呢?試圖想像他最後所在的陰冷之處,生命已被水流給帶走,沒有方向、沒有歸處,如同這個世代,亦或下個世代的命運,然而,是什麼樣的過程讓一個人走向死亡,我們如果對這複雜的成因沒有一點想像力,同樣的事情只是一再的發生,成為一個焦點又被另一個焦點掩飾過去。
今年不是好過的一年,我們有數不清的議題尚未解決,為各種理想而活的人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而在旁人眼中奚落不值得的同時,只不過因結果論而斷定他人的選擇,並不把自己放進整個事件裡,以更大的視野來觀看自己在事件所在的位置,最後化為平庸之惡,但責備旁人的同時,也得問自己是否有對他人解釋事件原貌的能力,最重要是溝通、辯論、了解而不是互相責怪、批評,各說各話、並沒有產生任何交集。這個反思的結果也是我最缺乏的一部分,因為我解釋事情的能力一直小於傾聽話語的能力,但開始會對親人去試圖解釋一些事件,也許我也不清楚真相,但在談論中至少能發現一些不同的方向,也要尊重觀念的歧異對事情會有有所不同的解讀。
新的一年即將到來,人們可以選擇揮別這一年所有的陰霾,也可以選擇將這些事永遠放在心中,砥礪自己事情不會這樣就結束。歷史讓人沉痛,未來充滿不安,當下能夠掌握的只有自己的意志。如果說給予人類記憶的能力,大半部份只是選擇遺忘的話,那我們也只不過是在毀滅與新生中重蹈覆轍,所有的科技與文明也只是證明我們的野蠻以及貪得無厭。
飛過大半個地球,再重回家鄉,感受到真正的生活永遠在他方。當我在台北,腦中想像得是倫敦的好,當我在倫敦,則是想像台北的好,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與不好,都只是自己不滿足的後遺症,我發現自己一直在與城市摩擦,但始終無法磨合。在離開城市,接觸到不一樣的人與聲音之後,那些被城市所蒙蔽的東西,似乎被揭開了一些,我珍惜那樣子的一期一會,那些徘徊不去的身影不會是我的惡夢,而是不斷提醒我要往何處前進的動力。
Remember : Aaron Swartz、張老闆
2013年12月19日 星期四
我們一直在等待的那個男人
張貼者: pblue 於 清晨5:49 標籤: Personal 0 意見
一早起來看到Lou Reed過世的消息,起先是愣了一下,後來才慢慢回過神,在上班的途中不斷想著The Velvet
Underground的音樂,帶著感傷的情緒進辦公室,我已經知道這一天不會是完美的一天,但仔細回想又有哪些日子是呢,就另一方面來說The
Velvet Underground的音樂也是為了世上所有的不完美而存在的。
比起其他六零年代的樂團,VU的音樂走得很前面,在現在聽起來他
依舊不像是屬於某個年代,但又跟他們自己的年代以及紐約這座城市相互連結。對我來說VU的意義在那時早已經超過一個樂團,在Andy
Warhol的製作下它更像是一個藝術計畫,以及工廠工作室裡那些人們的一場前衛演出,我現在不會用一個偉大的樂團來形容VU,我比較喜歡稱它為一個偉大
的計畫,因為他包含的是那群人們的記憶,Lou Reed和Nico的合作、〈Femme Fatale〉中美麗頹廢的Edie
Sedgwick、〈Candy Says〉裡被禁錮在男人身體的Candy Darling,當然Lou後來在他自己的歌曲〈Walk on the
Wild Side〉中也向工廠的明星們再次的致敬。
把香蕉剝開,Lou的歌詞描寫的大多是關於藥物、性慾、性別認同、暴力以及不存在道德 的故事,但很有趣的是他在寫情歌時會讓我覺得「愛」是他唯一的道德,即使他的歌曲如此放蕩、變態、扭曲、充滿噪音,但所能感受的都是同一個命題,在生命的 虛無之中是否還有支撐人所活下去的意義,是否還有一點「可能」,我猜想Lou在晚年抓到了那一點「可能」,心想,如果還存在那就奮戰下去吧,也許他早就不 是當初的那個男人,他選擇做出了不一樣的選擇,就像〈The Black Angel's Death Song〉這首不具意義的歌詞所寫:
Lou
在〈Venus In
Furs〉歌詞中所表現出那種變態的詩意,我想很難被後人給超越,這首歌也是VU音樂的精華,Lou緩慢敘事的唱法,特殊調音的吉他刷奏、John
Cale持續嗡鳴的小提琴聲、Maureen Tucker陰沉的大鼓敲擊,閃亮的皮靴、鞭打的鞭子,將性虐待化為一首詩歌。當中最美的一段莫過於是:
每當疲憊時,我總會想起這段歌詞,幻想著沉睡千年又被千個夢給喚醒,悲傷的流著各種顏色的眼淚,這首歌像是一個人類最深層的幻覺,即使是幻覺但聽起來卻如此真實,一種在愛欲底下的犧牲之美。
當人們不斷說著,聽了VU的人都會組起樂團,沒有VU就沒有現在的搖滾樂等等的,彷彿聽VU對他們來說是一種「酷」的象徵,但VU的音樂對我來說是很悲傷 的,因為裡面所包含的是在那個時代下的靈魂們所做出的掙扎以及無所適從。在當時對比愛與和平的反戰嬉皮們的確是特立獨行、象徵著紐約骯髒的角落,但我不會 用「骯髒」這個詞,因為這個骯髒很多時候都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樣,用這些表面的形容詞並無法足以去概括一群靈魂。
Lou Reed一直都是搖滾樂在等待的那個男人,也是我們一直在等待的那個男人,如同等待藥頭的到來,給我們打上強力的一針,即使他走了,這個藥效並不會消失,它將會持續千年,化為一個真實無比的繽紛幻覺。
我
一直沒有很深入的去聽Lou
Reed的每一張個人專輯,對他的了解大多是網路上的資訊,沒有親眼看過他,親耳聽他唱過歌,跟他最強韌的連結是聽了無數次他的前樂團The
Velvet
Underground的四張專輯。可能跟大部份的人一樣,一開始對搖滾樂產生好奇都會去依照前人所說的經典去聽或是依照媒體的必聽榜單從第一名開始找來
聽,而VU的第一張專輯一直都在前幾名,「這張專輯真的有這麼屌嗎?」還在讀高中的我不信邪的在網路上找來聽,印象中好像聽到前面幾首就關掉了,心想:
「好奇怪的音樂啊,只有第一首是正常的吧。」接著就找別的專輯來聽了,那根香蕉還沒被我剝開就這樣先被拋棄了。但奇怪的是,隨著音樂越聽越多,我還是不時
會回過頭去聽VU的音樂。當整個搖滾樂的概史在腦中系統的建立起來後,每次聽VU都會找到一些樂團向他們學習的地方,並且會發現前一次沒聽到的細節。隨著
年齡數字的增長,聽VU的音樂一直能讓我體驗到其他樂團所不能帶來的東西。
把香蕉剝開,Lou的歌詞描寫的大多是關於藥物、性慾、性別認同、暴力以及不存在道德 的故事,但很有趣的是他在寫情歌時會讓我覺得「愛」是他唯一的道德,即使他的歌曲如此放蕩、變態、扭曲、充滿噪音,但所能感受的都是同一個命題,在生命的 虛無之中是否還有支撐人所活下去的意義,是否還有一點「可能」,我猜想Lou在晚年抓到了那一點「可能」,心想,如果還存在那就奮戰下去吧,也許他早就不 是當初的那個男人,他選擇做出了不一樣的選擇,就像〈The Black Angel's Death Song〉這首不具意義的歌詞所寫:
The myriad choices of his fate
Set themselves out upon a plate
For him to choose
What had he to lose
I am tired, I am weary
I could sleep for a thousand years
A thousand dreams that would awake me
Different colors made of tears
當人們不斷說著,聽了VU的人都會組起樂團,沒有VU就沒有現在的搖滾樂等等的,彷彿聽VU對他們來說是一種「酷」的象徵,但VU的音樂對我來說是很悲傷 的,因為裡面所包含的是在那個時代下的靈魂們所做出的掙扎以及無所適從。在當時對比愛與和平的反戰嬉皮們的確是特立獨行、象徵著紐約骯髒的角落,但我不會 用「骯髒」這個詞,因為這個骯髒很多時候都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樣,用這些表面的形容詞並無法足以去概括一群靈魂。
Lou Reed一直都是搖滾樂在等待的那個男人,也是我們一直在等待的那個男人,如同等待藥頭的到來,給我們打上強力的一針,即使他走了,這個藥效並不會消失,它將會持續千年,化為一個真實無比的繽紛幻覺。
Arcade Fire – Reflektor
張貼者: pblue 於 清晨5:47 標籤: Indie Kids with Indie-Rock 2 意見聽完《Reflektor》其實心裡有種五味雜陳的感覺,不自覺的感嘆現在的Arcade Fire已經不是他們當初的模樣了,至少不是當初那個在音樂上可以讓我感到深刻的模樣,每次他們有新作品,都得告訴自己不要拿來跟他們第一張專輯做比較, 但最後還是會忍不住產生對比,現在回過頭聽他們當初的作品,那種激勵人心依舊不變,反觀《Reflektor》給人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我也很難形容這樣 是好是壞。他們不斷去做新的嘗試,野心越來越龐大,但呈現出來的內容多少有點失焦,就音樂來說《Reflektor》並不是聽一次就會讓人說好聽的作品, 雖然這樣講起來好像是張劣作,但其實這是一張需要花時間聆聽的專輯,我一直相信Arcade Fire的音樂都是越聽會越好聽的,所以不死心的願意給它機會的反覆聆聽。
主唱Win Butler陪同妻子Régine Chassagne回到她的故鄉海地,受到當地的音樂以及巴西電影《Black Orpheus》的影響,專輯封面為電影所參考的兩位希臘神話人物;奧菲斯和尤麗狄絲的雕像,你可以在網路上找到這則關於他們的悲劇故事。原本以為整張專 輯的主題會圍繞在這個悲劇上,但好像又不是這麼一回事,專輯名稱取作《Reflektor》是受到哲學家齊克果在《The Present Age》中對現代提出的概念所影響,同名歌曲〈Reflektor〉中的歌詞 "In the reflective age" 對應《The Present Age》中的一則寓言,說明現代人熱情的喪失以及擅於冷嘲熱諷,Win Butler認為這個概念也適用於當今網路世代,我們擅於在螢幕前批評卻不敢在真實生活中行動、冒險,臉書上所加入的朋友也不一定擁有朋友的情感,你以為 面對螢幕是在面對眾多人,但其實它只是一個折射出你自己的黑幕。
從這首〈Reflektor〉就可以聽出來製作人James Murphy這位LCD Soundsystem的主腦所帶來的影響,他將Arcade Fire的音樂帶往更加電子舞曲的方向,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對LCD Soundsystem沒有好感,我覺得除了舞曲的節拍外並沒有其他更能抓住人心的亮點,反倒曲子變得有點太長、旋律重複性太高。〈We Exist〉講的是宗教、家庭對於同性戀的壓迫,高喊「We Exist!」宣告他們和異性戀同樣擁有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權力。〈Here Comes The Night Time〉受到海地的傳統音樂Rara影響帶來相當熱鬧的氣氛,由於當地沒有電力,當黑夜降臨時所有人都急忙跑回家中的景象成為Win Butler在這首曲子中的主題。
當你喜歡搖滾樂,是否會覺得自己與其他人有所不同,有點不正常,〈Normal Person〉似乎就在講這樣的事,當那些正常人對你投以異樣眼光,甚至讓你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時,請不要掩埋那些獨特的想法、興趣,每一個人都 有獨特之處,並不是平庸才能被稱為正常。〈You Already Know〉的出現還滿出乎意料的,這首歌Jangle的吉他彈奏實在讓人不斷想到The Smiths,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有意思的地方。
〈Joan Of Arc〉以聖女貞德的故事重新為整張專輯帶來激勵人心的感覺,不少人猜測這首歌除了故事外是否藏有其它的暗喻。〈Awful Sound (Oh Eurydice)〉和〈It'S Never Over (Oh Orpheus)〉兩首歌則回到專輯封面的故事,就音樂上我自己比較喜歡〈It'S Never Over (Oh Orpheus)〉,有相當重的電氣節拍,但整體卻是呈現出悲傷的氣氛,將希臘神話帶到現代流行音樂中,讓現代人思索死亡與愛情之間的關係。
〈Porno〉 講的是觀看情色影像的男孩如何變成一個自私的戀人,直到女孩將他那個自私的自我擊碎。〈Afterlife〉是我覺得專輯中最好聽的一首歌,回歸希臘神話 中的死亡與愛情,如果失去生命,這輩子存在的愛就這樣消失了,還是即使到來生都還會存在,到底有沒有所謂的永恆,這終究是人類無法解答的事情。
《Reflektor》 讓人想到U2的〈Achtung Baby〉還有Talking Heads的《Remain in Light》等經典作品,Arcade Fire的確也想把《Reflektor》塑造成另一張經典專輯,但音樂卻還是缺乏了那一點動人以及獨特的要素,小提琴的部分消失了,也沒有一首是由 Régine Chassagne主唱的歌,不過歌詞的內容比普遍的獨立搖滾樂團來得有意思,缺點就是有點太過龐雜,要講的東西很多,卻沒有一個清晰的脈絡。 《Reflektor》是需要花一點時間才能慢慢進入的專輯,但卻還是忍不住想念當初那個最純粹的Arcade Fire,畢竟當時他們誰也不像,只像他們自己。
Melt-Banana - Fetch
張貼者: pblue 於 清晨5:46 標籤: Experimental 0 意見暌違了六年,日本噪音搖滾樂隊Melt-Banana終於發行了這張新專輯《Fetch》,在耳膜經過幾次《Fetch》的震撼教育之後,會發現這 可是一張比今年一半以上歐美搖滾專輯還有趣的作品啊,不過現在樂隊成員只剩下主唱Yasuko Onuki和吉他手Ichirou Agata,缺少了鼓手及貝斯手也讓他們在製作這張專輯上下了不少苦功,所以整張專輯的鼓和貝斯都是由軟體所編製的,但你在聽這張專輯並不會感到那種軟體 編曲的生硬感,聽起來就像是真實且富變化性的高速機械式鼓擊以及貝斯韻律線。
不同以往粗製的錄音風格,他們想讓《Fetch》聽起來高傳真 一點,所以每一道音軌都異常的清晰,在曲風上也變得流行一些,將節拍慢下一點變得可以讓人跳舞,像是〈Infection Defective〉就是他們以前沒嘗試過的曲式,這首除了前奏高頻的吉他噪音外,聽起來就如同一首歡樂的舞曲,搶耳的貝斯線與Agata變化多端的吉他 效果實在讓耳朵無法移開焦點。有時候你會覺得Agata的吉他效果聽起來實在是太變態了,因為他可以製造出電子聲效與噪音同時兼容並蓄的效果,相當令人佩 服,除了高頻的吉他外,Yasuko的聲音也是另一種高頻的攻勢,更是Melt-Banana充滿高能量的主要來源。
聽到〈Zero+〉 時,突然變得詭異的寧靜,接著開始出現一群青蛙的叫聲,原來這是Agata在日本德島市的某個夜晚所錄製的聲音,他覺得那像是青蛙的歌聲,這部份算是專輯 中滿有趣的一個小插曲,又讓我想起Jim O'Rourke的青蛙專輯封面,其實他們也曾經在九零年代時幫Jim O'Rourke暖場過,原來大家對青蛙都有共同的愛。
如果不嫌太吵,《Fetch》倒是能給人一種向前突破的力量 (不管前方有什麼),至少對我來說是如此,即便是怎麼樣都聽不懂Yasuko到底在唱些什麼。整張專輯我最喜歡的歌其實是最後一首的〈Zero〉,但聽到 這首歌時並不覺得整張專輯已將到了尾聲,反而像是另一種開始,這首歌跟其他專輯裡的歌都不太一樣,Yasuko用了很特別的唱法,聽起來有點像是好幾種小 動物的叫聲,還滿可愛的。提到小動物,讓我想到他們在德國接受訪問時挑了一張好似小鹿斑比的原聲帶來聽,但沒仔細聽他們說了什麼,然後下一張挑的是 Kraftwerk的《Computer World》,這麼跳躍的選擇給了我一個有趣的關聯圖:小鹿斑比 -> Kraftwerk -> ? 這個 (?) 讓人好奇會是什麼呢,好像在做圖像聯想的智力測驗一般,而他們的音樂也給人-> ? (接下來會怎樣) 的感覺。
最近發生的一件事跟香蕉也有關,逝世的Lou Reed曾經多次邀請他們作為暖場樂團,不知道他聽過這張專輯了沒,如果聽過,他會喜歡嗎?如果世界上還有Melt-Banana這樣的樂團,他應該可以放下心將世界交給這些噪音客了。
2013年10月29日 星期二
Jesu - Every Day I Get Closer to the Light From Which I Came
張貼者: pblue 於 清晨6:52 標籤: I'm a Shoegazer 0 意見要聊Jesu的這張專輯之前就不得不先小小介紹一下這個音樂計畫的背後主腦Justin Broadrick,他出生於英國的伯明翰,受到嬉皮父母的影響,從小就有很好的音樂品味,也時常流連在英國鄉間的景象,這樣的景象與畫面的色彩時常在 Jesu的音樂中表現出來,年輕時期所聽的龐克與重金屬音樂成為他玩音樂的養份,短暫待過輾核樂隊Napalm Death,以及組成Godflesh玩起工業金屬,接著還有電子音樂、氛圍、噪音等音樂類型的個人計畫,雖然Justin Broadrick擁有這麼硬底的背景,但他在兩千年後所組成的Jesu在音樂上相較起來就平易近人許多,甚至比其他個人計畫擁有更豐富的情感,以重金屬 音色的吉他音牆為主,長篇慢節奏的編曲手法讓樂評人們對Jesu的音樂套上「後金屬」這樣的名詞,但Justin Broadrick本人對這樣的稱呼並不以為然,他寧願稱自己為後龐克或是龐克,拋開這些音樂名詞的遊戲,Jesu音樂中朦朧的音牆意外的也吸引到一些原 先就喜歡Shoegaze樂迷,至少對我來說就是如此。
Justin Broadrick的年齡雖然已經超過四十,但他還是開玩笑的稱自己才二十九歲,如果不先認識他,或許Jesu的音樂對我來說聽起來的確像是一個憂鬱少年 所作出的音樂。最近作為人父的他,對孩子降臨在他身旁受到很大的啟發和力量,在這樣的靈感下《Every Day I Get Closer to the Light From Which I Came》中的音樂聽起來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像是觸碰著被披上一層灰色的朦朧罩紗的肌膚,可以感受到些許的溫度,當然Justin Broadrick的天性難移,在一些小地方還是暴露出他過去作為金屬樂手的身份,聽〈The Great Leveller〉這首長達十七分鐘的曲子時,先是以為是一首可以預料到情節的後搖滾歌曲,但在中段就突然來一段金屬刷扣蹭蹭好幾聲,也不管別人會不會覺 得突兀,但對我來說這是Jesu音樂有趣的地方,因為他在曲風的守備範圍上保留了一定的彈性。
他在專輯中唱著淺顯的歌詞,但卻營造出一些衝 擊的意象,像是〈Comforter〉唱著:「你希望他們消失在此,被送去地獄,永不復返嗎?你希望天空被開啟,降下無止盡的雨將他們沖走嗎?」聽起來是 一種將恨意化為意念的描述,而同名曲〈Every Day I Get Closer to the Light From Which I Came〉則是一種對生命起源的追尋,假如孩子的出生象徵父親的死亡,他彷彿再一次透過音樂看到了生命光源的起點。
雖然〈Grey Is the Colour〉這首器樂曲並沒有專輯其他歌曲來得動聽,但歌名呼應了先前所提到這張專輯封面的灰色調,要是個人的顏色喜好也代表著一個人的信仰,那 Justin Broadrick對灰色的信仰就在這首歌有所表明了。《Every Day I Get Closer to the Light From Which I Came》提醒著人們,他們每過一天都距離那塊無名之地又更近了一步。
Elliott Smith翻唱了誰?
張貼者: pblue 於 清晨6:48 標籤: Singer - Songwriter 0 意見
繼上次談到翻唱過Elliott Smith歌曲的音樂人,這次來聊聊Elliott Smith自己翻唱過哪些音樂人的歌曲,便且從他所翻唱的歌曲中找出影響他音樂創作的軌跡。雖然Elliott
Smith從小父母就離異並且因為繼父度過不開心的童年,但青少年時期又重新與生父團聚一塊生活。父親曾教他彈奏Bob Dylan的〈Don't Think
Twice, It's All Right〉,他也因此喜歡上Bob
Dylan的音樂以及歌詞,另一個啟發他音樂創作的樂團則是The
Beatles,他曾提到《The White Album》是一張使他成為音樂人的專輯,這兩個六零年代的搖滾音樂神話深刻的為Elliott Smith的音樂創作打下基礎。
如果看過電影《美國心玫瑰情》,應該會聽過Elliott
Smith翻唱The Beatles的〈Because〉,Elliott
Smith純粹的歌聲在歌曲的開頭就相當震懾人心,即使沒有樂器伴奏,他憂鬱厚實的歌聲就足以改變了一切,他在這首翻唱中給人一種穿透人心的感覺,比原唱
還令我喜歡。他翻唱過的披頭四曲目還不只這首,還有〈Revolution〉、〈Blackbird〉、〈I'll Be Back〉、〈For No
One〉等,也包括了團員John
Lennon的〈Jealous Guy〉和George Harrison的〈Isn't it a
Pity〉,其中不少曲目只有在他現場演出才會翻唱。Elliott
Smith歌為什麼會如此扣人心弦,我想他從披頭四的音樂中學到相當多的東西,將他們漂亮的吉他和弦行進、撥弦方式、流行的旋律都吸收為用,如果說披頭四
和狄倫是六零年代最會寫歌的樂團與歌曲創作者,那Elliott
Smith或許是九零年代配得上和他們擁有同樣稱號的人之一,他曾說他的音樂比起民謠音樂更具有流行音樂的本質,這也表達他創作歌曲的優先要素是擁有好聽
的旋律。
他在現場以Bob Dylan的唱法唱著〈Ballad Of A Thin
Man〉,是我認為他所翻唱過的狄倫歌曲中最好聽的一首,整體歌曲的神韻都有抓到,還有〈When I
Paint My Masterpiece〉也相當不錯,狄倫戲劇化的粗嗓始終是別人無法模仿的特色,但聽到後來不得不承認Elliott
Smith的歌聲比狄倫來得好聽。他的翻唱清單上還有Neil Young的〈Harvest Moon〉和〈Out On The
Weekend〉,不過比原曲的節奏稍微快了一些,從這些歌曲可以瞧見在他心中這種懷舊的浪漫情懷是永遠不會消失的。
提到浪漫,怎麼能不聽他翻唱The Kinks的〈Waterloo
Sunset〉。打開窗戶,只要看著滑鐵盧車站的黃昏就能看見天堂,描述美好瞬間的這首歌從Elliott Smith口中唱出的是日落前殘留餘溫般的溫暖,好似他的生命轉瞬就消逝,但溫暖的感覺卻永遠刻記在心上。
另
一首令人感動的翻唱是他重新詮釋Big
Star的〈Thirteen〉,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就是單純的覺得很感人,可能這首歌本身就具有一種回顧青春的動人之處,歌詞可能寫的就是你的青春期,
當時的整個世界就是搖滾樂與女孩,當唱到” Rock 'n Roll is here to stay , Come inside where
it's okay”眼眶都會有點濕潤。
其他翻唱還有Nico的〈Chelsea Girls〉、Zombies的〈Care Of Cell
44〉、Blue Öyster Cult的〈Don't Fear the Reaper〉、Built To Spill的〈Car〉和早期鄉村歌手Hank Williams
Sr.以及Willie Nelson的一些曲子,比較特別的是他還翻唱過Oasis的〈Supersonic〉,算是所有翻唱歌曲裡面年代最與他相近的。
聽完這些翻唱,好像又重新複習了一遍搖滾樂簡史,想跟Elliott
Smith一樣會寫歌,想必他所做過的功課都得做過一遍。在這個寫好一首歌都很困難的年代,回去聽聽,彈彈些老東西總有些靈感,繼續將搖滾樂的傳承性發揮
下去。當我們翻唱Elliott
Smith在某種意義上也把他的歷史繼續傳遞下去,就如同他所翻唱過的這些曲子一般,深入去發現音樂與音樂間密不可分的關係真的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誰翻唱了Elliott Smith?:傳唱Elliott Smith的音樂人
張貼者: pblue 於 清晨6:46 標籤: Singer - Songwriter 0 意見美國民謠歌手Elliott Smith雖然已經逝世十年,但在每一個樂迷心中仍然站有一席之地,無論這十年我們擁有多少的新音樂,依然無法阻止去想念他當初的歌聲以及憂傷的旋律,於 是大家不光只是聆聽,也將他的音樂繼續傳唱下去,不少知名的音樂人在受到他的啟發之於,更用自己的方式去詮釋Elliott Smith的音樂,以此緬懷向他致敬,但更多時候是因為抒發一種悲傷的共鳴,彷彿他的聲音也是屬於自己靈魂內的聲音。
收錄在專輯 《Either/Or》的名曲〈Between The Bars〉是最多被音樂人們翻唱的歌曲,如Chris Garneau、Metric、Agnes Obel、Madeleine Peyroux、Jason Lytle等以他們的方式重新表現這首歌曲。民謠歌手Chris Garneau以鋼琴取代原本的吉他伴奏,加上抑揚的嗓音透露出柔弱易碎的情緒。加拿大樂隊Metric相仿原曲以原音木吉他的方式來彈奏,主唱 Emily Haines也因為這首曲子表現出少有的哀傷聲嗓。丹麥女歌手Agnes Obel善用她極具穿透力的嗓音來翻唱〈Between The Bars〉,讓這首歌的空寂感更加顯著。而爵士女歌手Madeleine Peyroux則將此曲化為較為個人色彩的歌曲,在編曲上有所變化,多了幾分現代爵士的味道。
傳奇獨立搖滾樂隊Grandaddy主唱 Jason Lytle以木吉他刷奏所翻唱的〈Between The Bars〉是樸實且誠摯的,甚至還翻唱過他的另一首曲子〈Oh Well, Okay〉,可見他對Elliott Smith音樂的喜愛。聽到Bright Eyes主唱Conor Oberst用顫抖的嗓音在現場演出翻唱Elliott Smith〈The Bigiest Lie〉,一股無力又脆弱的感覺又再度湧上心頭,面對困境所說出的謊言也包護不了兩人關係已瀕臨盡頭,似乎可以想像寫這首歌時他沮喪的情緒。
所有翻唱之中最具特色的莫過於是Mikaela Davis以豎琴所翻唱的〈Twilight〉,水晶質感般的豎琴彈奏配上Elliott Smith的旋律彷彿渾然天成,賦予他歌曲全新的面貌,在聽完之後不由得讓人讚賞。而洛杉磯電子樂隊Goldroom所翻唱的〈St. Ides Heaven〉翻轉了Elliott Smith歌曲原本憂傷的情緒,讓它變得擁有夏日舞曲的韻律,使你可以隨著節拍擺動身軀,或許有點偏離原曲,但也是相當有意思的翻唱方式,不禁使人想像, 如果Elliott Smith還在世,他會玩起電子音樂嗎?
除了單曲的翻唱外,也有致敬專輯的發行,像是鋼琴家Christopher O'Riley的《Home to Oblivion: An Elliott Smith Tribute》以鋼琴重新彈奏他的曲子。來自他家鄉的音樂人們也合力發行一張《To: Elliott From: Portland》,而《Remote Memory: A Tribute to Elliott Smith》是以澳洲雪梨音樂人為主的翻唱致敬專輯。《The String Quartet Tribute to Elliott Smith》甚至是由管弦樂隊來演奏Elliott Smith的作品,翻唱的人來自世界各地並且手法都不盡相同,再一次證明Elliott Smith優異的寫歌能力,更重要的是那股貼近現代人心的旋律,即使他只有一把吉他以及一顆破碎的心,卻貫串了所有音樂人的靈魂。
2013年9月21日 星期六
Jessy Lanza - Pull My Hair Back
張貼者: pblue 於 晚上8:13 標籤: Electronic 0 意見自從喜歡Burial的音樂之後,我常常會去關注他的廠牌Hyperdub的發行品,而且都會得到一些意外的收穫,這個英國的獨立電子廠牌可以說是當今幽暗節拍最棒的源頭,不管細分的電子音樂風格,獨特的氛圍是建立起廠牌口碑最重要因素,另一點就是廠牌發行了許多優秀的女性電音樂手、DJ的作品,像是Laurel Halo、Cooly G、Ikonika等,當然還有新加入的Jessy Lanza,除了市面上由白人男性製作的流行電音作品外,我們還有更多的選擇,這些選擇甚至更棒,如果你問我電子音樂的未來在哪,答案很明顯的就在眼前了。
Jessy Lanza在Hyperdub發行的第一張專輯《Pull My Hair Back》初聽給人的感覺彷彿產自英國,但後來查知她其實是來自加拿大安大略省的哈密爾頓。雖然她擁有爵士演奏與鋼琴的學位,不過對R&B(節奏藍調)更是情有獨鍾,所以她在專輯裡依仿著節奏藍調的唱腔來表現歌曲,然而對電子音樂的興趣則是來自她曾在音響公司工作的父親,父親在她年輕時便去世,留下了一些合成器與鼓機,這份遺留下的禮物成為她探究電子音樂的起點。
在經歷與Junior Boys團員Jeremy Greenspan的合作,Jessy Lanza從一連串對合成器的實驗中找到自己的方向,搞懂父親留下的PolyMoog合成器,把聲音帶到她的專輯裡,比起軟體的合成聲效,她更喜歡類比合成器由電壓震盪帶來的音色,於是在《Pull My Hair Back》聽到的聲音都是具有彈性和廣度的。
當然這並不是一張晦澀的實驗電音作品,反而挺適合在一天結束之際撥放,讓人沉澱一下複雜過度的思緒。〈5785021〉融合了Dub-Step與她節奏藍調的唱腔旋律,扎實的低音拍點圍繞漂浮的聲響氛圍,或許嗓音有些刻意性感、充滿距離感,但確實有她的迷人之處。從〈Kathy Lee〉聽到的是聲音分離在音場中,用細微且慢的方式來形塑歌曲,帶來一種黑暗深處藏有微光的幻覺。
聽了〈Fuck Diamond〉會讓我感到這些合成器音色的搭配實在太正點了,節拍音軌的堆疊行進也很有意思。專輯裡最流行的曲子莫過於是〈Keep Moving〉,整個節奏的感覺都抓得很對,不過我更喜歡的是〈Against the Wall〉,歌曲旋律很棒,聲響鋪陳獨特,讓人享受有趣的聲音的同時也具備美好的歌聲旋律。
《Pull My Hair Back》是一不被風格侷限的作品,你可以很純粹的享受在歌曲的每一個細節中,感受聲音與聲音之間的起伏,在節拍之間呼吸,最後你一定會相信Jessy Lanza的才華肯定不只這樣。
2013年9月19日 星期四
Nine Inch Nails - Hesitation Marks
張貼者: pblue 於 清晨7:03 標籤: Electronic 0 意見剛始聽到Nine Inch Nails復出後的單曲〈Everything〉後,幾乎是對《Hesitation Marks》這張專輯提不起興趣,但後來我還是湊巧的聽了一次,這才發現差點錯過今年最好的專輯之一,與專輯中的其他首曲子相比〈Everything〉實在過於違和,似乎是拿來中和其他歌曲灰暗的情緒,不知道主腦Trent Reznor是不是想製造些惡搞的效果。
拿另一首單曲〈Copy of A〉來和〈Everything〉相較就是兩種不同層次的作品,也可以說〈Copy of A〉定義了整張《Hesitation Marks》的風格,使用了相當緊實的電子編曲,我覺得是與以往Nine Inch Nails的工業搖滾有所不同的,節奏沒有那麼重,多層次的電子鼓點與銅鈸響搭配的簡潔有力,Trent Reznor回歸到他最真實的嗓音,帶有情感的低吟,呈現出一種在黑暗中行潛的游離感。
或許有了Telefon Tel Aviv的Joshua Eustis這位擅長IDM的能手前來助陣,讓Nine Inch Nails的音樂在碎拍下聽起來更加聰明不落俗套,但還是以Trent Reznor歌曲旋律的基調為前提下去編曲的,因此就不像IDM音樂塞入這麼多複雜的碎拍,比較偏向The Knife黑暗極簡的Techno,不過他並不去刻意模仿,反而是找到了屬於Nine Inch Nails本身獨有的風格。
參與製作這張專輯的陣容龐大,也讓你可以聽得出這是一張別出心裁的作品,但《Hesitation Marks》到底是關於什麼?撥開層層的製作、聲效,從歌詞中可以讀得出這是一張滿私人的作品,充滿了Trent Reznor的自我懷疑與回顧過往。雖然大部份的人表面看似有所不同,但實際上卻依照著某種特定的規則在過著人生,〈Copy of A〉表達著一種人生軌跡以及角色的可複製性,他在經過婚姻、小孩的出世後感觸尤其深刻。
而〈Came Back Haunted〉則是Nine Inch Nails自零九年解散後的一種回歸宣告,猛烈的吉他刷奏與Trent Reznor硬直的唱腔在不斷變奏的電子節拍下搭配完美。回顧過去的錯誤,以及嘗試尋找未來的道路,他在〈Find My Way〉躊躇、徬徨,改用很淺薄的嗓音試著透過音樂找到出路,而環境聲響卻讓一切看起來更加迷濛。
我喜歡〈Disappointed〉這首的電子聲效與拍子,充滿黑暗卻又輕盈的氣氛,對什麼也沒有改變的情況感到徹底的失望、沮喪,如果有什麼解決的方法,那也就只有消失吧。〈Various Methods of Escape〉關於他從藥物問題中嘗試逃離,洗淨與重生,認清自己不能再度迷失其中,禁錮與解放全在一念之間。
如同電影鬥陣俱樂部一般,〈In Two〉似乎描述著人格分裂的場景,有時候他分不清那個才是他真正的自己,他甚至不再記得真正的自己是什麼模樣,而必須與自己不斷抵抗才能找到解脫的方法。〈While I'm Still Here〉有些末日到數的意味,好像每一天世界都會分崩離析一些,但他一直還在這裡,等待直至末日的那天。
做為一張回歸的轉型之作,《Hesitation Marks》比起其他樂隊由搖滾樂跨足到電子樂的作品更加老練,Trent Reznor清楚自己適合什麼樣的聲音,為自己打造出獨一無二的氣氛。可能有些人不容易進入Nine Inch Nails之前的專輯,不過《Hesitation Marks》整體來說是滿容易讓喜歡電子搖滾風格的樂迷進入到Trent Reznor的世界,大膽說一點,這是一張旋律、製作、氛圍都算上乘的專輯。
2013年9月1日 星期日
Franz Ferdinand - Right Thoughts, Right Words, Right Action
張貼者: pblue 於 凌晨4:58 標籤: Let's Go to a Disco Party 0 意見一轉眼,Franz Ferdinand已經成為一組團齡超過十年的蘇格蘭樂隊,這段期間我們看著許多搭著後龐克復興浪潮的同輩從成功到凋零,反觀他們的音樂質量還是維持在一定的水平,或許都不能說是石破天驚之作,但都能將他們的特色完整呈現,要成為一組可以真的讓人跳舞的搖滾樂隊並不是說做就做得到的事。
《Right Thoughts, Right Words, Right Action》作為一個十年之後的作品,對他們來說勢必是一個重要的里程碑,這次不同於上一張專輯《Tonight: Franz Ferdinand》找來製作人Dan Carey,反倒是全由他們自己來搞定製作。初次聽到兩首單曲〈Right Action〉和〈Love Illumination〉都滿讓人喜歡的,不管是錄音的品質、樂器的層次都很精緻,就像專輯名稱用到了三次「Right」,聽到後來心裡也會喊著三次「這就對了!」。他們說這是一張讓女孩跳舞的專輯,這樣浪漫的意圖也讓這張專輯感覺與以往有所不同。
不過聽完整張專輯,與心中的期待還是有點落差,不知是否是單曲太過傑出的緣故,總覺得其他首歌帶來的感覺就沒有同樣的強烈,不能說是難聽,旋律還是好聽的,就是有那麼一點平庸了。話雖如此,這張專輯還是很容易聽的,歡愉的旋律,變化多端又有趣的吉他彈奏,放克的貝斯,小俗氣的合成器聲效,以及Alex Kapranos的蘇格蘭腔調,不得不說的確比前幾張專輯好消化,但還是一張以單曲來撐起的專輯。
因為專輯長度不超過四十分鐘,你可以沒有負擔的聽完整張作品,如果覺得他們之前的作品太囉嗦,《Right Thoughts, Right Words, Right Action》並不會有這樣的問題,它讓人可以很快的隨著韻律跳舞,又不會太刻意想沸騰你的情緒,一切都是很自然的在慢、快歌之間擺動步伐。聽完激情的Franz Ferdinand後我接著撥起他們的前輩Orange Juice的專輯《Rip It Up》,身體搖擺的當下心裡再一次驚嘆,蘇格蘭的音樂實在有它獨到的地方!
2013年8月20日 星期二
倫敦
張貼者: pblue 於 晚上8:19 標籤: Personal 0 意見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我們三個要一起去倫敦,當時感覺像是不久將來就會發生的事,沒想到現實生活發生的事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這件事只不過是一個沉睡在記憶中的夢想。好幾年過後的現在
,我決定帶著女孩出發去倫敦了,這個讓人熟悉又極度陌生的城市,曾經搖滾樂讓我覺得英國離自己很接近,但我實際對彼方一無所知,我只能在片面的印象中感到這座城市藏在美好中的陰暗。
踏上倫敦的街上之前,有點興奮,但又怕與想像中的倫敦有所落差,在經過地鐵的初嘗試,出了Knightsbridge站後,一整排橙紅典雅的歐風建築映入視線,眼前的第一印象對我來說有點超現實,可能我從沒去過歐洲,在台灣又已經習慣看見方正缺乏整體工整性的建築程設,所以這樣的街道看起來特別的不同,也因為這裡是時尚精品街的緣故,一路看過來的建築都相當具有歷史積累過後的精緻感。
但我也喜歡走在Brick Lane那樣破敗的感覺,牆上居住了各式各樣的塗鴉,長長的紅磚街道,二手服飾店、唱片行、咖啡店,不過那天剛好遇上陣雨,配上寒冷的天氣,又找不到食物,心裡雖然有種想罵髒話的衝動,不斷的在心裡想:「這他媽是什麼鬼地方啊!」但這也就是倫敦的真實,或許每座城市都有不宜人居的一面,但在倫敦所感受到的這一面有時候會突然襲來,直到要離開的時候,才又會想說這樣的環境好像還不錯,沒那麼糟,不自覺得開始懷念起來。
因為自己的喜好,來到倫敦的行程可能跟別人不太一樣,去到某一個地區都要先去找二手唱片行,翻唱片翻到手抽筋,發現到稀有寶物時莫名的喜悅,只要花兩三英鎊就能找到夢幻的絕版品。去肯特公園要去找彼得潘的雕像,在逛Trafalgar Square心裡想的是要去找王爾德的紀念碑,第一次經過時沒有找到,第二次在往柯芬園的路上才發現到它。
我喜歡王爾德的紀念碑上刻著一段句子:「We are all in the gutter, 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我們生活在陰溝裡,但仍有人仰望星空。即使環境如此糟糕,我們還是要保有希望,朝著理想前進,這句話表面上看起來沒有那麼的勵志,卻給人勵志的想像空間,這也是王爾德文字的智慧以及它與眾不同的地方。
走在倫敦的街上,我常常想起Morrissey在The Smiths的曲子〈Still Ill〉所寫的歌詞,浪漫的抱怨他對英國的不滿。看著牆上被撕爛的柴契爾肖像,它很殘破但仍就存在,這個社會彷彿沒有改變,就像我們怎麼樣也無法將一個威權從牆上撕得一乾二淨,但大家還是可以看得到奮鬥的痕跡,憤怒抵抗的證據。
「For there are brighter sides to life and I should know, because I've seen them but not very often.」這句歌詞讓我感覺似乎回應著王爾德的句子,我們曾經看到生命光明的那面,但現在已經不常發生,給人有點希望式微的感覺,像是那個時代年輕人的集體憂鬱,然而,對照我們這個時代又何嘗不是。
,我決定帶著女孩出發去倫敦了,這個讓人熟悉又極度陌生的城市,曾經搖滾樂讓我覺得英國離自己很接近,但我實際對彼方一無所知,我只能在片面的印象中感到這座城市藏在美好中的陰暗。
踏上倫敦的街上之前,有點興奮,但又怕與想像中的倫敦有所落差,在經過地鐵的初嘗試,出了Knightsbridge站後,一整排橙紅典雅的歐風建築映入視線,眼前的第一印象對我來說有點超現實,可能我從沒去過歐洲,在台灣又已經習慣看見方正缺乏整體工整性的建築程設,所以這樣的街道看起來特別的不同,也因為這裡是時尚精品街的緣故,一路看過來的建築都相當具有歷史積累過後的精緻感。
但我也喜歡走在Brick Lane那樣破敗的感覺,牆上居住了各式各樣的塗鴉,長長的紅磚街道,二手服飾店、唱片行、咖啡店,不過那天剛好遇上陣雨,配上寒冷的天氣,又找不到食物,心裡雖然有種想罵髒話的衝動,不斷的在心裡想:「這他媽是什麼鬼地方啊!」但這也就是倫敦的真實,或許每座城市都有不宜人居的一面,但在倫敦所感受到的這一面有時候會突然襲來,直到要離開的時候,才又會想說這樣的環境好像還不錯,沒那麼糟,不自覺得開始懷念起來。
因為自己的喜好,來到倫敦的行程可能跟別人不太一樣,去到某一個地區都要先去找二手唱片行,翻唱片翻到手抽筋,發現到稀有寶物時莫名的喜悅,只要花兩三英鎊就能找到夢幻的絕版品。去肯特公園要去找彼得潘的雕像,在逛Trafalgar Square心裡想的是要去找王爾德的紀念碑,第一次經過時沒有找到,第二次在往柯芬園的路上才發現到它。
我喜歡王爾德的紀念碑上刻著一段句子:「We are all in the gutter, 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我們生活在陰溝裡,但仍有人仰望星空。即使環境如此糟糕,我們還是要保有希望,朝著理想前進,這句話表面上看起來沒有那麼的勵志,卻給人勵志的想像空間,這也是王爾德文字的智慧以及它與眾不同的地方。
走在倫敦的街上,我常常想起Morrissey在The Smiths的曲子〈Still Ill〉所寫的歌詞,浪漫的抱怨他對英國的不滿。看著牆上被撕爛的柴契爾肖像,它很殘破但仍就存在,這個社會彷彿沒有改變,就像我們怎麼樣也無法將一個威權從牆上撕得一乾二淨,但大家還是可以看得到奮鬥的痕跡,憤怒抵抗的證據。
「For there are brighter sides to life and I should know, because I've seen them but not very often.」這句歌詞讓我感覺似乎回應著王爾德的句子,我們曾經看到生命光明的那面,但現在已經不常發生,給人有點希望式微的感覺,像是那個時代年輕人的集體憂鬱,然而,對照我們這個時代又何嘗不是。
2013年8月19日 星期一
The Jesus and Mary Chain – Darklands
張貼者: pblue 於 晚上7:40 標籤: Indie Kids with Indie-Rock 0 意見你心目中的荒島專輯是怎麼樣的?對我來說,其中一張應該聽起來就像是The Jesus and Mary Chain的《Darklands》這樣吧。《Darklands》在我出生的前一年(1987)發行,同年間也發行了為數不少的經典專輯,像是Sonic Youth的《Sister》、Dinosaur Jr.的《You're Living All Over Me》還有Depeche Mode的《Music for the Masses》甚至是R.E.M.的《Document》,瞬間,我們有了最棒的噪音/另類搖滾、電子流行樂,而《Darklands》呢?它像是一座獨特的孤島,專門收容喜愛躲藏在黑暗處的孤獨靈魂。
從《Psychocandy》到《Darklands》,他們在音樂上的轉變就像是The Velvet Underground從《White Light/White Heat》轉變到同名專輯一樣,不再使用大量的吉他噪音、反饋,轉而注重在歌曲的旋律上。前鼓手Bobby不再幫他們打鼓了,但Jim和William不在乎,他們拿起電吉他,把鼓機設定好就來寫歌,漂亮滑順的和弦行進,歌曲節奏從慢、中、快都有,整體以黑暗的歌唱旋律為中心,不停的旋轉、盤旋在心中,讓人猶如站在世界的邊緣,搖晃欲墬。
不得不說《Psychocandy》是一張很酷的專輯,也和他們在世人面前所擺出的酷的模樣相符合,蓬蓬頭、深黑墨鏡、皮衣,玩著大聲的噪音搖滾,連龐克/後龐克音樂都不放在眼裡,甚至挑釁著台下觀眾幹起架來,他們毫不在意,因為這個世界就是屬於他們的。但我喜歡《Darklands》甚過於《Psychocandy》,它讓你感覺到他們卸下了墨鏡,開始要與你對話,穿過那些暴力的表象之下體會到的是他們黑色的浪漫情懷,兩兄弟好像在說,我們不只很酷,也可以很浪漫。
整張專輯沒有一首歌是配角,簡單來說,就是沒有一首是不好聽的。從〈Darklands〉的前奏開始就相當引人入勝,歌詞中所透露出的是一個混亂的靈魂緩緩走向沮喪的過程,他在夢中走向黑暗之地,在死亡邊緣掙扎,他想要逃離卻又深陷其中,經歷了一場混亂又美好的惡夢。
而〈Deep One Perfect Morning〉則驅散了惡夢的陰霾,當太陽照在頭上,他再次感覺到世界的運轉,感受到真實的溫度,一種煥然而新的感覺。〈Happy When It Rains〉呈現的是在兩人關係間所產生的狂喜,你可以說這狂喜是病態的,當對方猶如陰雲在頭上下起傾盆大雨,被雨淋濕的自己所感受到的居然是超然的喜悅,這是一股偏執的愛意,包容著痛苦,享受關係拉扯間的痛楚,但只要再度一吻所有痛苦又將煙消雲散。
Jim在二十五歲的時候製作了這張專輯,正巧也是我今年的歲數,其實〈Down On Me〉是一首關於二十五歲的歌,這首歌的節奏比起其他首來得快些,聽起來像在衝浪一般,他覺得就算偽裝了自己,這世界還是瞧不起他,他對此感到不滿,他討厭這樣的感覺,二十五歲時你有這樣的感覺嗎,如果這是段黑暗的日子,何時才能看見曙光呢,沒有人能告訴你,你必須要靠自己走下去。
在那些搖晃欲墬的日子裡,根本數不清聽了幾遍的〈April Skies〉,這首歌是他們最棒的單曲之一,當你失戀時,這首歌會激勵著你。在四月的天空和太陽之下,分離就像是命中註定的事,一種死亡的感覺由內心而生,在天空變黑、太陽失溫之後,你必須熬過這段無比堅難的日子。
《Darklands》中的眾多意像包含了黑暗、陽光、天空、雨水、牆等,這些瑣碎的生活要素成為對比感情的物件,這不光僅僅是一張黑暗的專輯,你也可以說他很陽光,這些負面思考透過音樂所呈現的是一股反向的力量,我會說是黑暗的旋律可以撫平黑暗的心靈。這是一張私人的專輯,它折射著你的感情,你的過去,在你最深層的黑暗時代。
2013年8月6日 星期二
Snakadaktal - Sleep in the Water
張貼者: pblue 於 凌晨2:30 標籤: Indie Kids with Indie-Rock 0 意見從高中時期便開始玩音樂的一群朋友組成了Snakadaktal,你可能會好奇這組年輕的澳洲墨爾本樂隊的團名到底是怎麼來的,居然連翻閱字典都找不到任何解釋,據說是他們在數學課上畫了一種結合蛇(Snake)與翼手龍(Pterodactyl)的動物,於是就把這兩個詞結合在一塊,便成了團名Snakadaktal。
在EP發行過後,他們重新找到方向想要做一張關於海洋、讓人沉浸在水底的專輯,於是《Sleep in the Water》就因此誕生了,Snakadaktal音樂中潔淨透亮的單音吉他彈奏與男女雙主唱的表現不免讓人想到The XX,但整體的感覺更加的夢幻,鼓與貝斯低音也相當充滿韻律,如同層層的小海波給人沉浮的舞動感,旋律的部分並不會刻意的追逐流行,身為Beach House歌迷的女主唱Phoebe所唱出的是微冷的夢幻旋律。
專輯中的單曲〈Hung On Tight〉是由男主唱Sean來獻唱,這首歌的節奏感相當好,緊實的鼓拍與朦朧的吉他音色搭配出一種青春的迷惘。〈Deep〉中輕巧的電子鼓拍與合成器讓Phoebe飄渺的歌聲聽來幻妙,與下一首〈Isolate〉無縫銜接的完好,不得不說這首的貝斯聲線還編的真好,所有的律動都彈跳在鼓點上,各樂器的錄製混音都表現出立體的層次感。
另一首單曲〈Ghost〉就沒有那麼讓人驚艷的感覺,反而像是看著無風而平靜的海面,有些平淡卻不失深邃。反觀〈Feel The Ocean Hold Me Under〉的編曲就把他們所有的特點都帶出來,把海洋律動的感覺整個帶到他們的音樂上,而且充滿變化性,緊接上的〈Too Soon〉讓你整個放鬆在歌聲中,如同水中泡沫的叮咚聲響,給人在水裡沉睡的感覺。
聽著Sean隨著明亮的吉他旋律唱著〈The Sun II〉,就好比看著日落與愛情一同消逝在海平面上,但身旁還是有人正等著代表希望的曙光升起,他會告訴你,如果無法停止悲傷,就只好靜靜聆聽音樂吧。〈Sleep〉是一首將海洋化為搖籃的曲子,低沉的吉他聲調與吟唱,夢遊者從遙遠的夢中不斷呼喊意識還停留在現實的人們。
《Sleep in the Water》是一張相當完整的專輯,有著精心的起伏,曲子的調性相同卻又有變化性,成熟的編曲讓人忘了他們還只是大學生,如此年輕卻又有譜寫美妙歌曲的才華,甚至比一些前輩們還具由概念和格局,不禁讓人拭目以待這顆閃耀新星的崛起。
2013年7月24日 星期三
Fuck Buttons - Slow Focus
張貼者: pblue 於 凌晨1:55 標籤: Let's Go to a Disco Party 0 意見
由Andrew Hung、Benjamin Power兩位來自英國布里斯托的青年所組成的Fuck
Buttons這幾年帶給喜歡電子、後搖滾、噪音音樂的樂迷們不少驚喜,雖然只有兩位成員,卻可以運用合成器、筆電、聲音玩具等發聲物創造出猶如銀河般的音樂世界。他們並不是那種停滯不前,滿足於現狀的音樂組合,因此我們從新作《Slow Focus》中所聽到的是前所未有的Fuck Buttons。
《Slow Focus》不同於前兩張專輯分別有Mogwai的John Cummings和名製作人Andrew
Weatherall的加持,這次他們決定自己來製作這張專輯,雖然整體氣氛明顯與前作有些分隔,但《Slow
Focus》中的深邃以及黑色調性無疑的為聽者帶來全新的體驗,有些人或許會覺得當中重複的音節、節拍會帶來沉悶感,但實際上他們是為了讓音層能夠漸漸疊砌起來,且不是刻意的去營造累積出來的情感一次爆發出來,一切都是以慢、沉的行進方式來表達他們音樂中的層次。
從開場的〈Brainfreeze〉開始是重覆不斷的機械化節拍,然後開始有很重的合成器氛圍,甚至是一些怪奇的聲響,如果要用我自己的解釋方式可能就會是,看著一座小島開始被雲霧繚繞,雲霧上頭聚盤旋著展翅的巨翼怪鳥們,然後閃電開始擊落在島上,怪鳥們驚慌四處逃竄,雷鳴依舊大作。〈Year Of The Dog〉則像是科幻驚悚片當中會出現的配樂,彷彿主角要進入一艘墜毀的太空船,尋找失事的真相,卻遇到詭異的超自然力量一般。Fuck Buttons的音樂自然能在腦中具現化出來其實是一件有趣的事,因為你跟本沒辦法從歌詞來定義他們,你所能做的只能運用想像力去解釋。
然後〈The Red Wing〉又把情緒帶的更深一些,聲音在你腦中不斷挖掘,奇怪的地方是,這首歌的節拍其實很嘻哈,他們也說道嘻哈音樂所帶給這張專輯的影響,但經由合成器的鋪蓋下變成了一首難以形容的聽覺感受。〈Sentients〉有低重的工業節拍,加上雷射般的音效以及機器人般的失語發聲,再引入合成器的聲響,如同科幻電影配樂中所帶有的未來科技感。
相較於〈Prince's Prize〉的電玩感,〈Stalker〉又讓你回到一種情緒積累的狀態,直到耳膜最後完全被噪音包覆,聽到後來耳朵不免有些疲累,甚至掌握了Fuck Buttons在這張專輯中想要玩的把戲,不過沒想到終曲〈Hidden
XS〉還是讓人猜不透,在智慧跳舞音樂的拍子下,甚至還帶了一些小流星不斷劃過天際的溫暖。
Fuck Buttons與一般臥室電子樂手的不同處就在於他們不會完全使用電腦編曲,擅於使用類比合成器,注重現場演奏的聲音表現,所以即使聽他們的錄音室作品也能聽出那股真實的力道,而《Slow Focus》也正是建立在這股力道上,形朔出一個善於吸收也善於質變的聲音變形體。
2013年7月20日 星期六
藍色
張貼者: pblue 於 凌晨2:19 標籤: Personal 1 意見
無意間看到這個部落格的歷史紀錄,最早是從零六年的五月開始,至今已經過了七個年頭,從學生時代到初入職場又失望的從中暫時抽離,經歷臉書崛起,部落格的逐漸式微,過程中,不變的是聽著古怪的流行音樂、搖滾樂到想像聲音與人和社會的關係,看著舞台上的人,看著舞台下的人,旋轉,跳舞,體驗生命自以為美好的瞬間。當然大多時候也不是那麼美好,很多時候是被憤怒掩蓋在眼前,看不清前面的方向,想要逃離被掌控的生活。
想到一開始為什麼要用primeblue這個暱稱來寫部落格呢,純粹只是我高中的時候很喜歡藍色,還有一些有藍色字眼的歌,那些很符合我心情的曲子,就像The Replacements的〈Sixteen Blue〉所寫的那樣:
「Your age is the hardest age
, everything drags and drags」
, everything drags and drags」
這種少年總是鬱悶的感覺,但你總不能直接拿藍色當暱稱,這樣實在太普通了,所以我在便利商店看到primeblue這牌子的威士忌,就想說好吧,先把它拿來當暱稱,但是我從來沒有喝過這牌子的威士忌。這幾年不想再幫威士忌打廣告了,於是把中間幾個字拿掉了,暱稱變成pblue,靈感是來自The Velvet Underground的〈Pale Blue Eyes〉。
〈Pale Blue Eyes〉的開頭唱著:「Sometimes I feel so happy, Sometimes I feel so sad.」跟我的性格相符,是隱藏在心裡的喜怒無常,但在聽這首歌的時候又會讓我感到平靜,讓我重新思考。有時候覺得現在的搖滾樂很無聊的時候,我會放一下The Velvet Underground的同名專輯來聽,像是執行一個重置的動作,讓腦袋回到了源頭,隨著節奏找到一些最初的感覺,那些被資訊海嘯沖刷走的感覺。
以Pale Blue為歌名的歌總是可以讓人感到靜謐,像是Trembling Blue Stars的〈From A Pale Blue
Rosary〉還有Cranes的〈Pale Blue
Sky〉,這些歌的情緒都充滿著憂鬱的情緒,進入到那種情緒,你就可以把迷失的自己找回來,看到自己最初的樣貌。
年紀越大,憂鬱的心情反而稍微轉向樂觀,也可能是得面對生活不得不做出的反抗,傾向法國國旗中藍色所象徵的自由,知道這一生必須為任何形式的自由奮鬥,但有時候自由反而將你綑綁住,如同成為奇士勞斯基電影裡的角色被自由給拉扯,被回憶給牽制,處於肉體自由與精神自由相互不平等的狀態。
對於多愁善感的人來說,通往憂鬱就像是通往自由。Nick Drake的〈Way To Blue〉是我聽過最符合藍色的歌,憂鬱又不失優雅,如同眼前最優美的夜色,使人墬入迷人的藍色漩渦。如果說憂鬱者都是逃避現實之人,我們也可以換個方向來說,他們更像是逃向前往自由的大道。
可能我已經脫離了十六歲所能感受到的鬱悶,但那些歌依舊是我的最愛,能讓人重返當時的心情,找到最初的自我。每個人都會找到一首屬於自己的藍色歌曲,它可以將你放置到那樣的心情中,使你再一次感受到靈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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