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A Pale Blue Rosary

2009年3月27日 星期五

Lotus Plaza - The Floodlight Collec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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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Deerhunter主唱Bradford Cox的個人計畫Atlas Sound後,吉他手Lockett Pundt也化名為Lotus Plaza發行第一張專輯《The Floodlight Collective》。



Lotus Plaza的音樂相當氛圍化,充滿對童年美好的憧憬,猶如一連串的回憶漩渦與夢鄉囈語在耳朵旁呢喃。專輯封面騎著玩具馬的男孩正是Lockett Pundt最年輕的弟弟Matt,這也投射出Lotus Plaza音樂裡所包含的懷舊意像,有點泛黃模糊,緬懷陳舊的美好。小時後因為母親是Brian Ferry的樂迷,Lockett Pundt進而接觸到Roxy Music還有當中成員現在的環境音樂大師Brian Eno,對於這樣的啟蒙影響,不難想像Lotus Plaza的音樂是如此具有空間營造的質感。

Lotus Plaza的作品不少是由Lockett Pundt在家使用四軌錄音機來完成,即使是簡單的錄音配置,音樂聽來卻沒有喪失層次感,Lockett Pundt吟唱著簡單的旋律,用吉他與各種環境音效使Dream-Pop的曲式讓人沉入到另一種空間,有時像在深海看著自己吐出的二氧化碳氣泡慢慢下沉,有時更像是被彈射到外太空的星群中嬉遊。

相當喜歡《Quicksand》的飄邈無際,人聲呢喃成為音樂情境的一部分,再由明亮氣味的吉他單音為歌曲畫上一個韻味深長的註腳。《Different Mirrors》則找來Bradford Cox擔當鼓手的位置,算是唯一一首與Deerhunter團員合作的作品。

當中最有Shoegaze氣息的莫過於是《Whatgrows ?》,一開場的吉他噪音便使人聯想到My Bloody Valentine的某首樂句橋段,由此可聽得Lockett Pundt深受他們不少影響,甚至是間接影響起Deerhunter的編曲雛型。

Lockett Pundt提到,《Whiteout》這首歌的靈感來自於他年幼時期與家人去佛羅里達出遊的過程,當他坐在後座開啟窗戶,探出頭迎向陽光與微風的輕撫時,感受是無比的幸福,而最後一首《A Threaded Needle》則來自他一位喝醉酒的朋友所說的一句話,"Love is some kind of threaded needle"「愛像是某種螺旋紋路的針」, 引申譬喻為愛情讓人感到刺痛,尤是螺旋紋路的針留下的傷痕更是難以復原。

回到專輯名稱《The Floodlight Collective》,其實他與Bradford Cox所組的第一個樂團名稱就叫作Floodlight Collective,而同名歌曲多少有點懷舊的意味。在聆聽的時候還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專輯還沒正式發行前,在網路上已經能找到向Lotus Plaza致敬的專輯,內容物是一些樂團們按著專輯曲目所自行創作的歌曲,跟原來的歌曲並沒有旋律上的關聯,但作品也都多以環境音樂為取向,可見不少樂迷對Lockett Pundt個人作品的支持與期待。

反覆聆聽著Lotus Plaza就像是玩著一個充滿驚奇的玩具,每一次都能聽到上一次所沒聽到的細微聲響,每一次都有令人漂浮的新鮮感,然後,我們隨著搖籃曲的步調慢慢沉入夢鄉,窺探著童年往事,找回早已失去的好奇心。




What grows ? - Lotus Plaza


Whiteout [nmnlblog] - Lotus plaza [nmnlblog]

2009年3月25日 星期三

沒有一種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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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時光的線索
是茫然尋求
是一處未知的感域
沒有一個確切的岸邊灘形
記憶成海

破裂的光陰碎片
札入唇
刺身痛覺
一種甜蜜的紅色苦澀
在嘴中化去

時間過後
我們都不再屬於自己的那一塊
只剩殘缺的部分
只剩破簍般的愛情

又何以為是愛

這個瞬間
我們的一無所有
是無以名狀的龐大力量
牽制著時光的逝
絆繫著分秒的不確定性
如此殘酷且美好

2009年3月19日 星期四

Kashiwa Daisuke - April.#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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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02這首長達27分鐘的實驗作品來自2006年Kashiwa Daisuke的第一張專輯《April.#02》。第一次聽見April.#02時,當下的感受相當強烈,甚至把整首歌當作是一整張完整的專輯來聆聽。

它的概念是如此零碎又如此完整,彷彿在線性的時間軸發展出非線性的波軌,從開頭的鳥鳴聲推敲出清晨的時間點,轉瞬,各種小區塊性的意志開始拼湊,像是闔眼後被解構的黑暗圖像,抽離與被抽離之間,我們似乎沒有選擇的餘地,於是就這樣進入毀壞的裝置空間,電視的訊號源失去,白色噪音響起,像是一個將你從睡夢中抽起的鬧鐘巨響,轟然,斷絕夢的聯繫,真實接軌,生命運轉,呼吸有了起伏。

編號#02的卡帶撥放,倒轉,停止,前轉,聲音時間加速,非正常出一種脫離認知的摩擦聲響,人說話的聲音被消磨如此,化成細粉,散落在四月的空氣成為他人呼吸的粒子,吸入,吐出,再由另一個人吸入,無法消解的聲音粉沫在人與人之間傳遞,建立起間接關係的關係,不是親人,朋友,也不是陌生人,是聲音的牽繫。

以為是高達的電影,人物說話著的行為卻與影像聲音毫無同步,那該相信行為的真實,還是相信聲音的真實呢。一切有意義的地方就在於它沒有意義,但我們還是在追尋一種可以比擬的理解。如果瑣散,只要相信耳朵重組聲音的能力,便能找回失去的音層;如果毀壞,只要相信眼睛重組影像的能力,便能使得畫面組合再生。

琴鍵程式化的音符輸出,重複堆疊起旋律牆隙。扭曲異化的節拍飛梭,時間吃下延遲性藥物,短暫細小的停頓滯留,藥效一過,回復正常秒針行進。還是,這個時間的鐘沒有時針與分針,如同柏格曼的電影「野草莓」中老人所做的夢,對於一個長時間存在於時間的人來說,時間雖然存在,但已經無法再體會時間的流逝,一種被無力侵襲的感受,感知匱乏。

有時,猶如在遙遠星系中騎著孩提時代的三輪車,踩著腳踏板,輪軸轉動,位置卻依舊停留在那處,一個人被置棄在群星亮爍之中,以為是孤單。那個我不敢說出口的惡夢情節,在鏡子後的世界,沙漠城鎮中的小劇場,上演。

April.#02先由鬆散無章法的聲效組合鋪陳,緩慢凝聚成電子節拍與弦樂混奏的緊湊旋律,再來一陣悄然靜默,讓繁星式的音效點綴,轉換為以琴鍵為主奏的橋段,節奏加快,電子碎拍與琴聲搭合,強調瞬間頓點,沉靜,然後結束。音樂上雖不斷讓人聯想到World's End Girlfriend,但Kashiwa Daisuke的作品更加瑣散的不完整性更成就其獨道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