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26日 星期一
Polar - Fireflies In The Alley
張貼者: pblue 於 晚上8:48 標籤: Indie Kids with Indie-Rock 4 意見西班牙緩漂樂隊Polar至今已成軍超過十四個年頭,雖然名氣一直沒有其他著名的緩漂樂隊來的大,但總有一小群的樂迷喜愛著他們音樂所帶有的純樸質地。起初第一次聽到他們的音樂時,心裡想的便是,這也太像Galaxie 500了吧,因此對Galaxie 500的喜愛也漸漸轉移一部分到Polar身上。完全的,我對這樣的音樂調性毫無抵抗力。
兩年前,Polar發行了他們的翻唱選集《Feedback》,我想這是一張很好認識他們音樂根源的方法,翻唱的樂隊從The Velvet Underground以降至The Smiths、Yo La Tengo、Galaxie 500到Bedhead等都無一倖免,這些樂隊無庸置疑的影響了Polar音樂中每一條細微的紋路,他們從中揉取精華、學以致用,專輯取名《Feedback》(反饋),必然是Polar想對這些前人們的音樂至上最崇高的敬意,沒有這些樂隊的啟發,也就沒有今天的Polar。
新專輯《Fireflies In The Alley》依舊是以一種精巧的方式來詮釋Polar自身音樂的優雅,主唱用西班牙的腔調唱著英語的歌詞,含糊的咬字轉化成夢裡的囈語。〈The Hunting Bird〉由輕盈的吉他單音貫串整首曲子直到下首〈Your Song〉再與另一把電吉他所營造的音牆搭應起來,仿若Galaxie 500招牌的悠揚吉他單音與Bedhead招牌的綿密音牆融合在一塊,令人感到絕妙。
〈Eastwood〉由緩至急的表現手法相當微妙,尤其是吉他音牆的Tone調即使飽滿卻不失透明感。將〈The Boxer Part 1〉的歌唱旋律拆解掉後,緊湊的節奏鋪成而後是炸裂的吉他刷奏,聽來倒像是一首不折不扣的後搖滾歌曲,由此可見Polar創作音樂方式的多變性。
〈All The Music People〉的歌詞我覺得相當有意思,內容寫的是,樂迷是否該相信音樂創作者所說的每一句話以及所唱的每一句詞,即使創作者在歌曲提倡著自由和平等,那或許也只是另一種商業手法的操作,當中的一段”Don’t believe what they’re saying, even the lyrics I’m singing , they’re part of a business”,Polar也以這句歌詞自嘲著自己。
Polar的音樂使人緩慢的穿越隧道的黑暗,帶領著每個人的小耳朵前往未知的聽覺圖像,途中,如果你感到舒適,便會在那個圖像中停留一段時間。他問:「聽音樂到底有什麼好感傷的?」。「因為音樂放大了我們身上的感知,只不過,剛好有些人天生所擁有的感傷成分比快樂多了些。」我說。
2010年4月16日 星期五
信 #4
張貼者: pblue 於 晚上8:27 標籤: Personal 0 意見現在,形象的建立變得多樣化且容易,有些來自於天生的偽裝,有些來自於合宜的應對。當在一些網路平台發表文章時,或許也建立起另一種我所不知曉的形象,如同在家人、情人、朋友、陌生人面前時我也以各種不同的方式展露在他人面前,我依舊是核心的我,但在面對各種角色或者是他們面對我時,我的樣子衍伸出各種不同的相貌,就像人們詮釋一部劇情線不鮮明的電影,每個人的說法以及解釋方式都有所不同。而如果,我就是那部劇情線不鮮明的電影呢。
我不斷質疑,我們所說的真實的自己,是什麼樣子的自己。假設真實是由他人眼瞳色澤中所折射出來的鏡像,這是否會比我們面對鏡子所看到的自己還要真實。放大視野,當我們的世界是由無數個他者所構成的,那自己本身應該被稱作我,還是另一個我眼中的他者。到最後,是否有真實的自己,我也不得知曉。
昨天下午看完卡夫卡的『審判』時,我對主角K不幸的遭遇感到惋惜;體制像是個黑暗、不知所以的龐然大物,你甚至看不清楚它抽象的全部面貌。當命運的時間點已到,它便將骯髒爛噁的觸手伸向你的喉頭,緩慢,不帶一點人性的捲住,使你發不出一點抗議的聲息,然後加以控制你的行為。經過一段時間後,這樣的控制反倒成為一種假像的自由;人們浸淫在假像的自由,孰不知自己還在控制之下。
但K還是想盡辦法對抗那不知所以然的龐然大物。不過我想起小學時在一本『孫子兵法』漫畫中讀到的一句:「知己知彼,百戰百勝。」,K始終還不清楚他所要面對的是什麼,那又該如何去戰勝它。即使他被無名的罪狀纏住,他依舊去銀行上班,盡職的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擔心上司對自己的觀感,尋求律師的幫助,以一切正常途徑的方式極力維持著生活的安穩,不讓荒謬之罪的外力來侵蝕他,但最後,他變得疲倦無力,積極的態度漸漸轉為放棄。結局是什麼,我想,書的簡介寫的清楚且扼要。死亡不緩不急的找上了他。
現在人的處境或許與K的故事些許相似,只是這座無形的牢籠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大上許多。
去金馬奇幻影展看了《Nowhere Boy》,電影琢磨的地方在於John Lennon與母親和阿姨間的親情糾葛,片中對於他們之間的情感刻畫是相當深刻的,雖然樂隊成軍的經過為輕描淡寫的呈述,但我覺得這部片所走的方向是很對的,沒有分散過多的施力點,在John Lennon情感的轉折上描繪的令人動容。
看著John Lennon不斷抽著煙,腦中撥放的是〈Nowhere Man〉的歌詞和旋律,他唱著:”He is a real Nowhere Man , Sitting in his Nowhere Land , Making all his Nowhere plans for nobody.”這段歌詞也在我心裡建立起另一個藍儂形象。
如果我們是沒有出口的年輕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勢必會建造出一個與眾不同的出口,而那個出口就是搖滾樂。
2010年4月13日 星期二
Tunng - ...And Then We Saw Land
張貼者: pblue 於 晚上9:08 標籤: Experimental, Indie Kids with Indie-Rock 6 意見
Tunng從第一張專輯《Mother's Daughter and Other Songs》開始就被媒體及樂評稱作Folktronica這個新興樂風的代表,Folktronica顧名思義就是Folk +Electronica,一種民謠音樂與電子音樂的混種結合。
同期被稱作Folktronica的還有For Tet、Caribou、Bibio等,而Tunng的音樂一直是比較偏向以民謠為基底來做延伸,佐以少許的Glitch聲效、環境取樣拼貼、合成器鍵盤、微小碎拍,由第一張專輯便可以看出他們對音樂創作具有一定的實驗態度。
Tunng的前三張專輯都維持著一貫的水準,而在新專輯《...And Then We Saw Land》卻可以聽的出來他們在編曲上開始有些微妙的轉變,他們開始銳減掉些許的實驗性格,專注在寫歌本身上,使得歌曲的旋律更加悅耳動聽。
單曲〈Hustle〉輕鬆愉悅的曲調便能成功的擄惑樂迷的耳朵,歌詞對應著專輯名稱,像是講述著一群人們駛船出航遠方,看著眼前出現新大陸或歸鄉的那種興奮之感,流暢的木吉他撥奏與鈴鼓拍擊貫串整首曲子,唱出在海上喧囂著急欲奔向的自由。
除了悅耳的旋律,歌曲的節奏也變得緊實不少,例如〈It Breaks〉的跳躍接續的鼓擊。〈Don't Look Down Or Back〉前奏雖然是單純的木吉他民謠曲調,而在進入副歌時卻突然一躍而起,鼓擊與電吉他共馳,這首歌可以算的上是Tunng前所未有的搖滾姿態。
不同於前幾首歌的輕悅,〈With Whiskey〉的曲調顯得哀愁如冬,好似一人邊彈奏木吉他邊啜飲威士忌,當香淳濃烈的口感在口中散開,旋律也隨之變得強烈濃郁。無人聲的〈By Dusk They Were In The City〉聽來像是他們早期的實驗作品,Folktronica的形式無形的被賦予在其中,後段電吉他的獨奏更是替曲子添加了些獨特的興味。
即使到了專輯的尾聲依舊好聽,〈Santiago〉那個怪奇的聲效實在過於可愛,誰說哼哼唱唱的小品曲調不能在腦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最後的〈Weekend Away〉聽似平淡無奇,但當唱到"Let it be beautiful , When we sing the last song."時卻莫名的感動,如果整張專輯是一齣歌舞劇,這首歌就像是謝幕曲,向觀眾致上深深的敬意,如此美妙的結尾。
《...And Then We Saw Land》雖然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實驗之作,但相當適合在春冬交替之際聆聽。如果喜歡聽些新的民謠曲調,Tunng的音樂始終能帶給你些什麼不一樣的東西,那怕只是忙碌生活中一段短暫悠閒的美好下午時光。
同期被稱作Folktronica的還有For Tet、Caribou、Bibio等,而Tunng的音樂一直是比較偏向以民謠為基底來做延伸,佐以少許的Glitch聲效、環境取樣拼貼、合成器鍵盤、微小碎拍,由第一張專輯便可以看出他們對音樂創作具有一定的實驗態度。
Tunng的前三張專輯都維持著一貫的水準,而在新專輯《...And Then We Saw Land》卻可以聽的出來他們在編曲上開始有些微妙的轉變,他們開始銳減掉些許的實驗性格,專注在寫歌本身上,使得歌曲的旋律更加悅耳動聽。
單曲〈Hustle〉輕鬆愉悅的曲調便能成功的擄惑樂迷的耳朵,歌詞對應著專輯名稱,像是講述著一群人們駛船出航遠方,看著眼前出現新大陸或歸鄉的那種興奮之感,流暢的木吉他撥奏與鈴鼓拍擊貫串整首曲子,唱出在海上喧囂著急欲奔向的自由。
除了悅耳的旋律,歌曲的節奏也變得緊實不少,例如〈It Breaks〉的跳躍接續的鼓擊。〈Don't Look Down Or Back〉前奏雖然是單純的木吉他民謠曲調,而在進入副歌時卻突然一躍而起,鼓擊與電吉他共馳,這首歌可以算的上是Tunng前所未有的搖滾姿態。
不同於前幾首歌的輕悅,〈With Whiskey〉的曲調顯得哀愁如冬,好似一人邊彈奏木吉他邊啜飲威士忌,當香淳濃烈的口感在口中散開,旋律也隨之變得強烈濃郁。無人聲的〈By Dusk They Were In The City〉聽來像是他們早期的實驗作品,Folktronica的形式無形的被賦予在其中,後段電吉他的獨奏更是替曲子添加了些獨特的興味。
即使到了專輯的尾聲依舊好聽,〈Santiago〉那個怪奇的聲效實在過於可愛,誰說哼哼唱唱的小品曲調不能在腦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最後的〈Weekend Away〉聽似平淡無奇,但當唱到"Let it be beautiful , When we sing the last song."時卻莫名的感動,如果整張專輯是一齣歌舞劇,這首歌就像是謝幕曲,向觀眾致上深深的敬意,如此美妙的結尾。
《...And Then We Saw Land》雖然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實驗之作,但相當適合在春冬交替之際聆聽。如果喜歡聽些新的民謠曲調,Tunng的音樂始終能帶給你些什麼不一樣的東西,那怕只是忙碌生活中一段短暫悠閒的美好下午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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