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A Pale Blue Rosary

2010年7月30日 星期五

Massive Attack at Nangang Exhibition H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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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billielolasorcha

觀看Massive Attack的現場演出真的是非常難得的體驗,原先還對表演場地有所疑慮,但在聽暖場的Martina Topley-Bird演出時,這樣的疑慮就先少了一半,接著到Massive Attack出場後,所有的疑慮也就跟著煙消雲散,心想:「這聲音實在太棒了!」,即使站在C區的位置,聲音依舊能夠聽的十分清晰,完全沒有受到回音或其他干擾的影響。

Martina Topley-Bird的嗓音相當出色,暖場表演時,她將自己的聲音預錄成各種節奏,再搭配上鋼琴的彈奏表演出每一首曲子,聽來淡雅舒適,不少曲子聽來也帶有Trip-Hop之感,最後一首歌時還拿出電吉他彈奏,相當酷的一位女歌手。Martina Topley-Bird同時也是Massive Attack的客座歌手之一,在他們新專輯《Heligoland》獻聲〈Babel〉和〈Psyche〉兩首曲目外還負責經典歌曲〈Teardrop〉的現場演出。

Massive Attack近來都是以〈United Snakes〉來作開場曲,然而這次也不例外。燈光一投射下來,舞台左右的兩套鼓馬上就展開攻勢,3D含糊的唸唱造就出一股氛圍化的磁場,重複不斷的鼓擊與電氣化聲響纏繞出一段又一段詭譎的波幅。唱到〈Girl I Love You〉時,雷鬼老爹Horace Andy終於站上舞台,他唱歌時總會隨著節奏舉起雙手搖擺著,恍惚著眾人的意識,而在演出我相當喜愛的〈Angel〉時,他嗓音的獨特性更是展露無疑,後段炸裂的電氣聲響與舞台燈光的搭配真的是一流的聲光享受。

不得不說,舞台後方的LED顯示表現出相當好的效果。唱到〈Safe from Harm〉時顯示出許多關於「自由」的名句。〈Safe from Harm〉本身的歌詞內容與自由也脫離不了關係,黑人女聲唱著 ”You can free the world , you can free my mind , just as long as my baby's safe from harm tonight”當下,靈魂彷彿受到自由的感召,在昏幽的旋律與節奏下得到短暫的解放,我們想起弱勢者的自由以及人權,然後又想起自己對於自由做了些什麼,最後,我們反問著自己:「我自由嗎?」。

〈Inertia Creeps〉表演時所出現的字幕也涵蓋了政治意識,甚至很多是關於台灣時下所發生的事件,當字幕出現「立委控炒地皮,苗縣長劉政鴻否認」、「六輕火警 無傷亡,環保署:會轉彎」台下聽眾頓時歡聲雷動,還有不少對英國政府監控行為的控訴以及用數字比和新聞事件作反諷,這些字幕都看的出Massive Attack對各個國家正在發生的事有所關注,也提醒一些我們總是遺忘並且正在發生的事實。

《Blue Line》中的經典歌曲〈Unfinished Sympathy〉也是我相當期待的曲目之一,當黑人女聲唱到高音的頂點時,也是全場情緒到達最高昂的時候,這首歌從1991年到現在,依舊不減其蘊含的魅力。接近尾聲的〈Atlas Air〉更讓整場的氣氛到達黑暗的最深處,不急不緩的饒舌唸唱彷彿沒有止境的在耳根咬語。直到結尾,合成器聲響與節拍融成一團難以分解的異色物質在耳朵炸裂,現場的震撼力遠遠超越錄音室作品。

Massive Attack的演出或許是我近年來看過最棒的現場,有些表演可能看完即忘,但這場絕對是與眾不同的感受,它能帶給你一些改變自身的力量。他們的音樂始終擁有獨特的音樂性,以緩慢的調性打破各式樂風、種族間的藩籬,以黑暗的型式表述音樂最深沉的地帶。看完他們的演出後,我絲毫沒有以往看表演會產生的怠倦感,反而越來越著迷於他們音樂所帶來的魅力。

2010年7月22日 星期四

Guitar Bri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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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從炎熱的外頭回到自己房間時,沒有預警的發現古典吉他的琴橋早已脫離琴身。原本為一體的兩者,如今的繫結只剩下六條尼龍弦,看的令人心情落寞不已。以往硬直的琴弦疲憊無力的同垂髮般,掉垂著,孤零的無法言說。

當下,起先是看傻了眼,後來才開始懷疑是不是人為造成的。問了家人,他們都說沒有動過我的吉他。我就像找不到線索的私家偵探有點亂了陣腳,甚至有點惱怒的無法理解吉他為何會變的如此。在冷靜思考過後,或許是琴身老舊加上琴弦緊拉的緣故導致而成。畢竟這把吉他是我爸大學時期所留存下來,從那時的民歌時代橫跨至今,期間至少經歷了三十年的歲月洗禮,直到近年我才將它從倉庫的灰塵堆中挖出,重新換上新弦。    

這把古典吉他沒有廠牌、沒有多餘的刻記,很單純的就是一把吉他本身該有的模樣。它原木色的琴身讓人看的相當舒服,而琴孔上的那圈圖像則是一種很難用文字描繪的紋路。雖然是把古典吉他,但我從來沒把它拿來彈古典樂或是佛朗明哥,幾乎都把它當作一般的民謠吉他來彈。尼龍弦的音色相當輕柔,沒有像鋼弦彈出的那麼清脆明亮,用手指快速撥弦時能感受到一種行雲流水的清澈感,刷弦時雖然無法表現出一種外顯的激情,但和絃輕盈的共響卻相當能透入心裡。

從The Stone Roses的〈Made of Stone〉前奏彈到Pink Floyd〈Wish You Were Here〉,再從The Verve的〈On Your Own〉刷著弦到Neutral Milk Hotel的〈In the Aeroplane Over the Sea〉,幾乎喜歡的歌都會試著彈看看。即使以前學過的樂理到現在全遺忘掉,只要還記得和絃的按法就可以繼續玩下去。龐克說,三個和絃就能完成一首歌,確實是如此,我偶爾也會利用和絃的重組來寫一些曲子。始終不覺得寫歌是特有人士的權利,而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的。拋除那些是否有藝術家特質的自我懷疑與公式化的框架,創作的開端終究是需要一種創造的勇氣。

每天,總有那麼一個時刻我會拿起它來彈奏,在無形之中就養成這樣的習慣。不一定是彈一首歌、一段旋律,只是以一種類似寫作的抒發方式來彈奏,慢慢讓雜亂的心情回復到穩定的狀態。或許有點過於自我沉溺,但我們不都需要自我滿足才能繼續在這個世界上擁有存在感。在房間內,自己是自己的表演者,自己是自己的觀眾,身分的重疊,重疊出一個真實存在的依據。

它可能會被拿去修好,但修好後也不會再是同一個它。一旦你習慣了同樣的觸感,只要有些微小的變動,整體的感覺也會全然不同。或許讓它維持在這樣的狀態是最好,經歷了三十年的時間,也該讓它疲倦的身軀好好沉息在此。

2010年7月15日 星期四

Kent - En plats i sol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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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一張專輯《Röd》不到一年的時間,Kent馬上又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發行了他們的第九張專輯,從製作到完成的流程之快,這樣的消息肯定也讓樂迷們倍感驚喜。雖說《Röd》中的旋律走向並不太合我的胃口,不過這次《En plats i solen》的夏季出擊又再度讓我找回當初對他們的喜愛。

《Du & jag döden》至始至終是所有Kent作品中我最喜歡的一張,恰好這次《En plats i solen》再度找來《Du & jag döden》的製作人Stefan Boman負責操刀,不知是否因此緣故整體聽來特別對味。即使這兩張專輯的走向絕然不同:一張著力於吉他搖滾、一張著力於合成器流行樂,不過在旋律的拿捏度卻是同樣掌握的恰到好處,雖說有些歌曲是由《Röd》所遺留下的作品,但聽來倒也不失水準。   

專輯名稱《En plats i solen》譯為英文則是"A Place in the Sun",他們如是宣告著這是一張屬於炙熱艷陽下的夏季專輯。一開始連三首歌曲〈Glasäpplen〉、〈Ismael〉、〈Skisser för sommaren〉皆充滿著在夕陽下踏上沙灘的溫熱浪漫;挑動心臟跳動的舞曲節拍讓人猶如置於熱帶島國,彷彿在星空下的海灘圍著營火聽著節奏搖擺慢舞;這樣的風情全然異於他們身處於北國那種冷冽憂鬱的印象。

而〈Ärlighet Respekt Kärlek〉和〈Varje gång du möter min blick〉似乎又回歸到他們本身所擁有的憂鬱。面對依舊無法聽懂的歌詞,只能靠著美好的旋律來橫跨過語言的隔閡,由歌名的片面意義來自行解釋;聆聽重複不斷的副歌就像走向情感的迷宮,故步自封的受困於那種難解的情緒裡。

〈Team building〉裡的合成器段落像是一個迷人的標記,即使是小小一段也讓人留記於心。〈Gamla Ullevi〉則用亮耳的合成器樂句為開端,以微小的電子聲響成底噪,讓我想起他們由《Tillbaka Till Samtiden》所開始嘗試的電氣化,那一刻,Kent彷彿吸取所有八零年代Synth-Pop的精華,無懈可擊的將復古聲響與旋律結合,滿足所有樂迷的耳朵,進而一步的演變為現在的《En plats i solen》。

Kent以《En plats i solen》描繪出他們對於夏季的圖像,也在當中夾雜著熱情與猶疑不定。那些在炎熱之中的淋漓躍動都被一一補捉下來成為分隔的慢動作。我們聽著,我們想像,然後再一次陷入旋律內每一個節拍的深淺緩急中。


Kent - Gamla Ullevi





Kent - Team Building